“江南应对,竟如此迅速周全!”他怒道,“那个陆曦,还有他儿子,都不简单。”
蒙毅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江南的‘系统’确实有韧性。他们不是靠个人智慧,是靠一套完整的应对机制。我们单点突破,他们体系反击,自然吃力。”
“那就从体系内部破坏!”赢锐眼中闪过寒光,“他们不是讲究‘公平’‘公正’吗?那就制造一些‘不公平’的事件,引发内部矛盾。比如,在他们的新归附地区,挑动移民与老户的冲突;在他们的海外据点,制造土人与移民的对立。”
“臣明白。”
赢锐顿了顿,又问:“海上呢?难道就让他们这样扩张下去?”
王翦回答:“陛下,臣建议加速西秦水师建设。虽然短期难与江南抗衡,但我们可以发展‘不对称’战术——比如,多造快船,擅长骚扰袭扰;或者,扶持海盗,让他们袭扰江南航线,我们暗中支持。”
“可行,”赢锐批准,“同时,继续在琉球、三佛齐等国活动,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就制造麻烦。总之,不能让江南在海上舒舒服服。”
西秦调整了策略,从正面施压转向多点渗透、内部破坏。这场文明竞赛,进入了更隐蔽、更复杂的阶段。
四月,春暖花开。
小陆曦协调的应对行动取得圆满成功,陆曦在朝会上公开表彰。但小陆曦没有沾沾自喜,他看到了更深层的问题。
“父皇,”他私下对陆曦说,“这次应对虽然成功,但耗费了大量精力和资源。西秦只需用一些小阴谋,我们就得调动整个系统来应对。长此以往,我们会不会疲于奔命?”
陆曦欣慰地看着儿子:“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真的在成长。不错,被动应对永远被动。我们要化被动为主动。”
“如何主动?”
“第一,建立更完善的情报和预警系统,提前发现阴谋,防患于未然;第二,加快自身发展,实力强大到让阴谋失效——就像这次,我们的医药水平摆在那里,谣言不攻自破;第三,主动设置议程,引领竞争方向,而不是被对方牵着走。”
他举例:“比如,我们可以发起‘海上安全合作倡议’,邀请各国共同制定海上航行规则、救援标准、贸易规范。这样,我们就在道德和规则上占据了制高点,西秦若破坏,就是与所有海上国家为敌。”
小陆曦豁然开朗:“儿臣明白了!竞争的最高境界,是制定竞争规则!”
“对,”陆曦笑道,“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是:牵头制定这个‘海上安全合作倡议’草案,广泛征求各方意见,争取年内推出。”
“儿臣领命!”
接下新任务的小陆曦,再次投入紧张的工作。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顾埋头苦干,而是学会了统筹协调,调动各方智慧。
他组建了一个跨部门的小组,包括海军、外交、贸易、法律等领域的官员和学者,共同起草倡议。过程中,他鼓励争论,吸纳不同意见,最终形成的草案更加全面和可行。
柳明漪看着儿子日益成熟,心中满是骄傲。陆曦也看在眼里,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一个庞大的帝国,一个复杂的文明,未来要面对的,远不止一个西秦。
四月十五,望乡岛传来了好消息:岛上第一季水稻丰收,平均亩产达到三石,不亚于江南本土良田。更重要的是,土人学会了新式耕作技术,产量也大幅提高,对江南的认同感更强。
同时,岛上第一所公共学堂正式开学,五十多个孩子——包括土人和移民子弟——一起学习汉文、算术、农技。琅琅读书声,在这座海外岛屿上响起,象征着文明的传播。
小陆曦看到报告,感慨万千。他想起了自己在岛上处理纠纷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质朴的土人,想起了碧海蓝天。
“文明的意义,不仅是强大自己,也是照亮他人。”他在日记中写道。
陆曦看到这句话,对柳明漪说:“我们的儿子,开始有自己的哲学思考了。”
柳明漪微笑:“这是陛下教导有方。”
“不,”陆曦摇头,“这是时代造就的。他们这一代,成长在系统之中,眼见文明崛起,自然会有更广阔的视野和更深沉的思考。”
窗外,春意盎然。
系统在运转,文明在成长,新一代在成熟。
虽然前路仍有风雨,但希望,总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