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青鸢端坐在林立面前,解开了腕部上的护甲。
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小臂。
那几缕淡紫灰色的游丝藏在皮肤之下,随着她的脉搏微微起伏。
林立盯着那些游丝看了几秒,眉心的暗金竖痕隐隐发热。
“先说好,我可不拿队友当试验田嗷。”
他没有伸手,反而先看向了修尔茨。
“不是老头你说话啊,拿活人练手?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修尔茨嗤笑一声,抬起机械义眼,投出一束幽蓝色的微光,扫过月见青鸢的小臂。
“你以为老夫让你把人拆了重装啊?这是让你在可控范围内练习‘辨识’和‘剥离’呢,是一片好心啊小子,还能顺便排除她们几人身上留下的隐患,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这秽煞是由之前那头百目铁煞所留下的,表层毒素早就被清理干净了,现在藏在她经络里的,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异化根须了,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艾莉莎从月见青鸢身后探出半张脸,手里还攥着自己的袖口。
“可这听上去还是蛮危险的啊。”
修尔茨淡淡的道:“确实也只是听着吓人了,现在这种情况实际上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也正是这种程度的残留才最难清理,才最有训练的价值啊。”
艾莉莎在一旁小声嘀咕道:“我先说哦,我可没说要当第二个试验品。”
“放心好了,没人逼你。”
林立把手往桌上一撑,语气难得认真了些。
“先把原理和边界讲明白老头儿,人青鸢是仁义,自愿帮忙,但这并不代表我能随意的拿她来冒险,拔不出来就停,哪里不对劲也立马得停,也不能因为你这死老头子催得急就硬来。”
月见青鸢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眉眼微微松了些。
修尔茨哼了一声,没再嘲讽。
“算你还有点脑子,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吧。”
他把一只巴掌大的黄铜仪器放上桌面,随即转动起了侧面的旋钮。
几枚细小的玻璃管依次亮起,管中封存着三种不同颜色的灵液。
“炼金术第一件事,不是改造,而是辨认。”
修尔茨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黄铜仪器上轻轻一划。
“你得先知道什么是目标,什么是杂质,什么是两者之间不能触碰的边界,别看见一团灰黑色的东西,就认为那是杂质,是污秽的元素,因为这有可能是暗元素,懂吗?”
林立点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先认清楚再动手是吧?”
“说得对,但只对了一半,炼金术的基本步骤,是解构、定标、剥离、重组,你今天连圣纹都不会刻,连真正的虚空锚点都还没见过,所以,要先学最基础的剥离,也别想着一步到位,得先从一根游丝开始。”
他指了指月见青鸢的小臂。
“金瞳开启后,不必刻意的去寻找,去看,灵活运用你的智械,记录脉搏跳动的频率和灵力波动,但不要完全的依赖于智械,需要有你自己的判断,你得找到秽煞与经脉交界的位置,然后告诉老夫,我来教你从哪里下手。”
听这老头这样说了,林立才松了口气。
“明白,我先看一遍,感受一下。”
林立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再次睁开时,暗金色的洞玄金瞳缓缓显现。
视野骤然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