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路,老夫亲自教你,从零开始,一步步打牢基础,但这条路的代价是……时间。”
修尔茨的语气变得极其沉重。 “你距离那个万象生死盘的大赛只有六天时间了,六天内,你需要从一个啥都不明白的小白,成长到能在虚空乱流中刻印第二序符文的地步,这很难说是修行,甚至可以说是炼狱。” 林立眯起眼睛 “第二条路呢?” 林立眯起眼睛。 “走捷径。” 修尔茨转身走向工坊的深处。 “老夫这里有一枚【所罗门启蒙印记】,那是老夫耗尽半生心血才炮制出来的造化秘宝,使用它,你的神魂将短暂地同步到老夫的炼金频率上,你可以在老夫的引导下,直接领悟整套第二序的符文铭刻法,三天内,你就能掌握基本操作了。” 林立的眼神瞬间亮了。 “这是好事儿啊, 那这岂不是……” 修尔茨打断道:“先别急着高兴。” 他拿出了一枚处处散发着诡异的古老印记,上面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也就是说,这事儿有一定的代价在。” 林立眨眨眼。 “什么代价?” “代价就是,你要承受老夫数百年来积累的所有炼金失败的经验与反噬,那些失败中混杂着的情况很多很多,数不胜数,有元素混乱、符文反伤、虚空撕裂……它们都会在你的神魂里重新走上一遍。” 他转身面对林立,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简单来说,就是你要用三天时间,体验老夫百年来的修行地狱,你能扛住吗?” 艾莉莎的小脸唰地一下变白了。 月见青鸢眉头微蹙。 显然她们都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 神代幽月则是冷哼一声。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老头?听上去就很玄乎好吧。” 林立深吸一口气。 他的第三神眼微微闪烁着,通过洞玄金瞳的感知,他隐约能够看到那枚印记的内部。 那里面似乎蕴藏着极其恐怖的能量…… 那是一团由无数扭曲的灰黑色因果锁链构成的恐怖混沌。 就连空气在它的附近都在微微发抖。 这里面完全就是寄居着一个恶魔! 怪物! 林立的声音无比平静。 “如果我说,我要选第一条路呢?” “那老夫将会全力教你,但时间就很难说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待在这儿了,这得看你,我看你才待个三五天的就有点受不了了,所以我才提出了第二条路给你选。” “那就选第一条。” 林立说得毫不犹豫。 修尔茨转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小子,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 林立点点头。 “那哪能不知道啊,我放弃的是速成的捷径,换来的却是真正的理解。” 林立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着。 修尔茨愣了一下,缓缓收回了那枚散发着不祥灰雾的【所罗门启蒙印记】。 他死死盯着林立那张看似玩世不恭、眼底却稳如磐石的年轻面孔,喉咙里发出一阵苦涩的低笑。 笑着笑着,老头机械义眼里的幽蓝火芒急促闪烁了几下,最终化作了一声悠长而苦涩的叹息。 “真他娘的见鬼了……” 修尔茨将那枚耗尽心血却走偏了道途的印记狠狠掼在桌面上,随手扯过一块油腻的亚麻布盖住。 “老夫活了快两百年了,到头来,连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崽子还不如啊。” 想当年,他曾恨透了那些一出生就与天地元素共鸣的真天骄。 所以他穷尽心智地去改良出属于自己的炼金术。 甚至不惜以自身的半边身躯为代价,与恶魔换取算力。 一开始,他以为林立也是那种靠着妖孽直觉去挥霍自己天赋的狂徒。 于是他下意识地想要用自己的“捷径地狱”去试探、去撕扯对方的道心。 可林立偏偏一脚就踩碎了这张网。 这叫什么事儿啊? “行吧行吧,算你小子有种。” 林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啥意思啊老头,这是对我的考验是吧?你刚刚说的那种方法根本就不存在吧?” “是考验,但那种方法确确实实的存在,现在说那么多也没啥用了,既然选了最难的路,那就收起你那套大开大合的蛮横打法吧!真正的炼金术士,刻刀一定要稳,要比外科医生的神经线还要稳,想要在六天内吃透第二序【虚空熔核】,光拿那些死木头烂铁练手,你就是练到死,也摸不到‘虚空呼吸’的活韵。” “那咋办啊,就不能直接上硬菜吗?” “硬菜不在桌上,在活人身上!” 修尔茨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神代幽月、月见青鸢与艾莉莎。 “前几天的审判庭猎杀者身上带的是深渊与禁魔法则杂交的‘蚀骨秽煞’,虽然当时拔了表层的毒,但微观层面的异化代码已经钻进了血肉的最细微处,活人经络就是这天地间最精密、最复杂的造化结构了!” 修尔茨从齿缝里挤出一抹冷笑。 “把你的极冰灵力和零号智械当成解剖用的手术刀,在不伤及她们自身灵脉的前提下,用你刚摸到门槛的手法,把那些寄生在细胞间隙的微型秽煞,当成‘虚空锚点’,给我一个一个的冻结、剥离并重组!” “不是老头,拿活人当试验田?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艾莉莎吓得小身板猛地一缩,脑后那两根标志性的呆毛一下就立起来了。 小丫头活像只受惊吓的小奶猫一样,飞快的躲到了月见青鸢身后。 “之前拔毒就痛得要命了,你现在还要林立哥哥拿什么虚空刻刀在我们体内划拉?!本姑娘才不当小白鼠呢!可恶!” 月见青鸢清冷的眸光微微一凝,握住腰间太刀的手微微发紧。 但她看向林立眉宇间那一抹尚未彻底散去的倦色,沉默片刻后,竟主动上前了一步。 “让我来吧。”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没有半点迟疑。 “喂,青鸢妹子,别答应得这么干脆啊,这老头摆明了是公报私仇。” 林立揉了揉后颈,嘴上虽调侃,但望向月见青鸢的眼神却变得极度郑重。 “没事,我相信你,咱俩是搭档嘛~” 月见青鸢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在林立正前方的蒲团上端坐下来,抬手解开了束在腕部的黑色护甲。 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小臂。 而在那皓白如玉的肌肤底下,隐隐有几缕极其细微的淡紫灰色游丝,肉眼根本察觉不到。 此时它们正逆着经脉流动的方向极慢地侵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