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又看这香囊,却又比长秋宫里见到的旧了太多。他不敢再想下去……
翩翩以为他又想起那“心结”,便默默地把他的手包进自己掌心,柔声道:“不管那人是谁,我都站在你这边。”
元琅垂眼,良久,才低低道:“永远吗?”
翩翩微微一愣,翻着白眼道:“三年婚约之内!”
屋外,夜风里卷来一丝极淡的香,和香囊里那缕残香一模一样。
元琅顺着“香囊和幻草同源”这条线查了下去; 一夜之间,他们把手里所有的线头都铺在案上——
香囊的针脚指向宫里; 香囊里的香,指向滇国幻草; 而滇国幻草,又都通向一个地方……
“祈月台!”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元琅沉吟道:“派去滇国的暗卫说,那地方藏在滇国深处,寻常人连入口都寻不着,连在当地住了近千年的村落也不知……”
“可这香囊明明是宫里的东西,”翩翩将那香囊翻来覆去地把玩着,“宫里的人,怎会跟滇国深处的祈月台扯上关系?”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静了,可答案呼之欲出!
翩翩把这几日的事,一件件串了起来。
北狄使臣在狱中被灭口,说明天牢里有那人的手; 江汐沅混进东宫当细作,说明东宫里有他的眼; 幻草从滇国一路运进长安、经燕王妃的手散出去,说明这条货链上处处是他的臂膀; 而所有的线,最后都收进滇国深处那座祈月台!
祈月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的手从滇国伸到长安、从宫外伸到宫里……
元琅久久没有说话,翩翩看着他,轻声问道:“你在想母后?”
元琅过了很久才答道:“孤不知道……孤只知道,这香囊的针脚,孤在皇后宫里见过。”
“那也许,皇后也只是见过这针脚。”翩翩道,“见过针脚的人,未必就是绣香囊的人。”
元琅抬眼望着妻子:“你这话,是在宽孤的心。”
“我是在让你别钻牛角尖!”翩翩叹道,“眼下,母后是否就是那个人,咱们都没有证据。
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先把手头能办的事办了。再说了……你见过母后亲自绣东西吗?”
元琅沉默片刻,摇头道:“这倒是没有……算了,燕王妃的余党还没收干净。
“等那人再出手,孤倒要看看,他还能把哪只手伸过来!”
二人就此决定,明面上继续收燕王妃的余党; 暗地里,把东宫里的人从头到尾再筛一遍,把藏着的眼线一个个揪出来。
然而他们刚要动手,东宫就先出了事!
霍灵均来报:“爷,您书房的窗台上,多了一只木匣……”
他将木匣递来,里面搁着一枚玉佩; 那成色、那样式,与元琅腰间挂着的,一模一样!
元琅拿起那块玉佩看了许久,冷声道:“这是孤的贴身之物,今早还好好挂在孤的腰上。”
翩翩眼皮跳了跳;对方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元琅的贴身玉佩换走,再放回东宫书房!
【检测到身旁“胆寒”,哇哦值 399。】
元琅把玉佩攥在手里,越攥越紧。
他们这一局只差一步,就到对方的棋眼了;可这一步,他们还没迈出去,对方先伸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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