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不见的人对他们的每一步都了若指掌;连元琅派过谁、查过什么,都一清二楚。
燕王妃到底没能跑掉。
她那封送去“更高处”的信,是她的救命符,也是她的催命符。
元琅的人顺着北狄旧案反查回去,把她在长安最后几处暗桩连根拔了。
天亮时,她坐在妆台前,把一盒口脂慢悠悠地盖上,面上半点惊慌也无。
“燕王妃,请吧。”霍灵均带人立在门外。
燕王妃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笑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凉:“他到底不要我了……”
【检测到身旁“怨毒”,哇哦值 266。】
“你说的‘他’,是谁?”翩翩问道。
燕王妃抬起眼,盯着翩翩看了一会儿; 看看她那渐渐变美的脸、再看看她那又瘦了三十斤的身段儿,还有通身太子妃的气度……
【检测到“嫉妒”波动,情绪池“嫉妒”进度 2%,当前 5%。】
“拿去。”燕王妃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抛了过来,“这是那人赏我的!
“这些年,我替他卖命,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翩翩没接,任那东西落在脚下; 桃禧捡起来恭敬递给她,原来……是一只褪了色的旧香囊?
燕王妃说完便起身朝门口走去,再不看翩翩一眼。
霍灵均一挥手,两个侍卫上前逮住了她。
元琅捡起那香囊,只看一眼,神情就变了!
香囊的绣工,是宫里的内造样式; 针脚细密,走的是只有宫中绣娘才会的“十锦打籽”。
“孤见过这针脚。”元琅的声音很轻,“在皇后的宫里。”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轻响。
【检测到身旁“心悸”,哇哦值 199。】
翩翩心里也是一跳!她看向元琅,他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可她认得,那是他极痛时才有的神色!
她上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先别自己吓自己。一只香囊罢了,能说明什么?”
元琅反握住她,久久没说话。
夜里,她把香囊翻来覆去地看; 香囊里还残着一缕极淡的香,几乎散尽了。
她凑近闻了闻,忽然顿住了——这香她认得!
娘亲从前中幻草时,屋里熬过的那几味药,凑近了,就是这股子若有若无的气味。
翩翩猛地抬头,看向元琅,“这香囊里的香,和娘亲中幻草时的味道同出一源!”
元琅握着香囊,久久没有松开。
一只香囊,绣着宫里的针脚,装着滇国幻草的香; 这两样最后都指向同一个人、一个躲在背后还没露出全脸的人!
他想起长秋宫里的那排绣架,想起小时候,有个女子坐在绣架前,一针一针,绣着这样的打籽……
可长秋宫里为何会有绣架呢?那个女子又是谁?
他拼命想看清女子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