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琅回头,眼里掠过一抹寒:“提走案卷的,是谁?或者说……是谁的人?”
“回殿下,是大理寺卿亲自批的条子。”霍灵均跪着回话,“说是有‘贵人’要查这桩旧案。”
翩翩与元琅对看一眼,“哼,来得好快!”
这是对方早就布下的一步棋!东宫收燕王妃的网,对方就翻北狄的案; 东宫查得越深,那盆脏水就越是往他们头上浇!
“燕王妃这封信,到底送到了谁手上?”翩翩问。
“孤也在想。”元琅踱了两步,“能一夜之间调动大理寺、御史台,还能把手伸进北狄旧案里的……
“把长安翻个遍,恐怕也数不出几个人!”
这话越说越深,元琅的眉头就越蹙越紧!
翩翩见他这样,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指。
“数不出来,咱们就先不数。”她道,“他出招,咱们拆招;天塌下来,我陪你扛!”
元琅没应声,反手把她的手整个攥进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偏让她挣不开。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猜不出来,东宫前几天才来了新美人儿!
这天夜里,翩翩把那几封旧信的抄本摊在案上。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几封信念过一遍,字字都刻在脑子里; 翻到第三封,她忽然停住了手……
“这封不对,”她指着一处,“落款是去年秋天,可这印泥里的朱砂,掺的是今年才有的西市新砂。”
元琅凑过来,就着她的手和灯看了半晌,恍然大悟!
“好眼力!”他夸道,“这信是假的!有人把旧信仿了九分真,偏在这朱砂上露了马脚。”
翩翩勾唇道:“能仿到九分真,必是个常年在宫里走动、见过这些旧档的人。”
此话一出,元琅渐渐收了笑脸;翌日,他带着那封假信当众发难!
他也没绕弯子,把信往大理寺卿案上一丢,将朱砂的破绽一桩桩指了出来。
满堂的人,面上红一阵白一阵。
【检测到“嫉妒”波动,情绪池“嫉妒”进度 3.05%,当前 3%。】
翩翩立在元琅身侧,把堂上诸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道道目光抛来,有羡慕、有鄙夷,当然还有嫉妒!
她如今这身量、这气度、这身份,往那儿一站,便有人按不住心里的酸味儿!
“噢,原来这‘嫉妒’不一定非得是情情爱爱那些……”翩翩似懂非懂,自顾自地点点头。
可这“朱砂局”,他们恐怕不占优势!
对方像早料到他们会拿朱砂说事,元琅才把假信拍出来,那更高处的人便抢先一步,把真的北狄旧信也送了上来; 还附了一句话,“使臣死的那晚,东宫可有一人深夜出城?”
元琅的脸色不太好看;使臣死的那晚,东宫确实有人出城——那是他派出去查滇国的暗卫!
这盆脏水绕了一圈,又浇回了他头上!
翩翩也懂了。
她把这几日的线头串在一起:北狄的使臣、滇国的幻草、燕王妃的货栈……
一桩桩一件件,都围着一个还看不见的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