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陈默先签到。令箭亮了一下,结晶进账。他没急着走,把昨天那块带“退路”字样的灰外套帆布摊在桌上,对沈川说:“这块布上的标记,能说明他们撤退的路线不止一条。昨天封了北水闸,保不齐还有别的地方没堵上。”
沈川把图拿过来比了比:“先让秦昭去南段找收废铁的站长,看看能不能顺点消息。我去旧货场转一圈,昨天【收废铁的老张】说【骑骆驼的】找过他,我去探探口风。”
陈默点头,带铁甲和小刘去南段哨站。秦昭已经在那儿了,手里提着那几片破布。站长正带着人把捡出来的铁件往袋子里装。
秦昭把破布丢过去:“站长,看看这个,收不收?”
站长捡起一块翻了翻,又凑近闻了闻:“灰外套的料子?沾了泥的旧布。收,不过不值钱。两片一铜。”
陈默走过去,蹲在石柱旁边:“站长,石柱南边最近有没有生面孔?”
站长停下手里的活:“怎么没有。昨天下午,有个穿黑夹克的,带着两个人,从南段豁口外面转了一圈。没敢进来,估计是看见我们的铃铛了。我听见他们说‘水位退了,路好走了’。”
陈默和铁甲对看一眼。黑夹克,昨天刚封北边暗渠,他们今天就摸到南边来了。
“他们往哪走了?”陈默问。
“顺着南段外面那条荒地往西去了。”站长把破布塞进包里,又从兜里摸出个东西递过来,“对了,那个人走的时候,掉了个这玩意儿。我看着像个钥匙,但太复杂了,不知道开哪的。你要是要,五个铜拿走。”
陈默接过来。那是一把黑铁打的异形钥匙,齿纹极深,尾部刻着个小小的灰外套标记。
陈默把钥匙收进口袋,给了站长五个铜板:“谢了。以后看见这号人,多留意点。他们要是硬闯,你就往后撤,别跟他们动手。”
站长掂了掂铜板:“放心,我这儿雇的都是老手,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陈默站起来,对铁甲和小刘说:“走,去收费站废墟。老哥几个该干活了。”
三人从南段哨站出来,往镇外公路方向走。荒地上的草被这几天踩出了一条硬土路,走起来快。收费站废墟离得不远,远远能看见那几根歪水泥柱和搭了一半的旧防水布棚子。
棚子里有人。一个瘦高个蹲在断墙边抽烟,ID挂着【白嫖怪】。旁边地上坐着个女玩家,正拿锉刀修指甲,ID是【蹭经验小能手】。还有个胖点的靠在柱子上,手里摆弄着一把没上弦的弩,叫【下次一定】。
陈默走过去。瘦高个先看见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摁,站起来:“高塔那边的?”
陈默:“暗河守闸口的。跟你们打听个事。”
【白嫖怪】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铁甲背上的新盾:“打听什么?我们这儿可没惹事。”
陈默:“昨天下午,有没有个穿黑夹克的带人来过?”
【蹭经验小能手】停下锉指甲,抬起头:“有。三个人。黑夹克没说话,另外两个问我们这地方有没有人管,能不能搭棚子。我说有人住,他们就没多问,往北边那条沟去了。”
陈默:“黑夹克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下次一定】把弩搁在膝盖上:“他手里没拿。但他腰后别着个黑皮袋。走的时候袋子瘪了,像是在找什么地方塞东西。”
陈默把兜里那把异形黑钥匙摸出来,亮了一下:“是不是这种东西?”
【白嫖怪】凑近看了一眼:“没看清。但肯定是个铁器。他把袋子塞进怀里的时候,我听见响了一声。”
陈默把钥匙收起来:“行。谢了。以后这附近要是再看见穿灰外套的,或者这种黑夹克带人来的,去南段哨站报个信。南段那个收废铁的站长认识路。”
【白嫖怪】:“报信有好处没?”
陈默:“不让他们占你们的地盘,算不算好处?”
【白嫖怪】想了想,点头:“算。上回一帮人来这边转悠,差点把我们的棚子拆了。”
陈默转身带着铁甲和小刘往回走。走出收费站废墟,铁甲低声说:“那把钥匙是开什么的?”
陈默把钥匙翻出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但齿纹深,锁芯肯定不是普通的。灰外套掉的,肯定跟他们的退路有关。回去让沈川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