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能开到洛杉矶吗？”徐朗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理论上可以。”马斯克说，“实际嘛……我们试试看。”

王晓彪开着租来的车跟在后面。

一路上，两个人聊了很多。马斯克跟徐朗讲了他对电动车未来的构想——从Roadster开始，然后做一款豪华轿车，再做一款大众市场的车型，最终让所有人都开上电动车。

徐朗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马斯克说的是对的，但他也知道这条路有多难——特斯拉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会数次濒临破产，马斯克本人会被董事会赶下台又请回来，Model 3的量产地狱会成为业界传奇。

但这些话，他现在不能说。

“你呢？”马斯克问，“你一个F1车手，不好好开车，跑来掺和电动车的事，图什么？”

徐朗想了想，然后说：“图以后。”

“什么意思？”

“F1迟早要转型电动化或者混动化。”徐朗说，“我现在不做准备，到时候就会被淘汰。”

马斯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同：“你比大多数车手想得远。”

“你比大多数CEO做得狠。”徐朗回了一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SpaceX的总部在洛杉矶郊外的霍桑，离洛杉矶机场不远。和特斯拉那个寒酸的小办公室不同，SpaceX的厂房要大得多——一整栋白色的建筑，门口竖着一枚猎鹰1号的模型，至少有十米高。

马斯克把车停在门口，带着徐朗走了进去。

厂房里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几十个工程师正在组装一枚新的火箭，巨大的燃料罐横卧在支架上，焊接的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这是猎鹰1号的第五枚。”马斯克指着那枚火箭说，“计划在八月发射，搭载马来西亚政府的遥感卫星。”

徐朗站在火箭下面，仰头看着那枚银白色的箭体，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东西，将来会把人类送上火星。徐朗的火星移民，就靠它了，现在离2042年还有35年，迭代个二三十代就非常成熟了。

“想不想上去看看？”马斯克问。

“可以吗？”

“跟我来。”

马斯克带着徐朗爬上了发射台的脚手架，一直爬到火箭的中段。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厂房尽收眼底。那些忙碌的工程师，那些精密的设备，那些正在组装的零件——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把人送出地球。

“你知道吗，”马斯克站在脚手架上，看着下面的厂房，“我小时候看过一本叫《银河系漫游指南》的书。那本书教会了我一件事：当你困惑的时候，不要慌，先想想下一步该做什么。”

徐朗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的下一步，就是把人类送上火星。”马斯克说，“听起来很疯狂，对吧？”

“是挺疯狂的。”徐朗说。

“但你相信我能做到。”

徐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相信。”

马斯克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疯子。”徐朗说，“而疯子的好处是，他们不知道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马斯克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从SpaceX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加州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远处的太平洋泛着金色的光芒。

“明天就走了？去印第安纳？”马斯克问。

“嗯，准备准备。”

“印第安纳波利斯赛道，”马斯克说，“我跑过模拟器，不太好超车。”

“你玩模拟器？”

“对呀，我买的就是你家的模拟器，偶尔玩玩。”马斯克说，“下次有机会，咱俩跑一圈。”

“行啊。”徐朗说，“输了的人请客。”

“请什么？”

“请吃饭。火星上的。”

马斯克又笑了。

那天晚上，徐朗在酒店里收到了程刚发来的一条消息：“老板，我跟特斯拉那边的人聊了，他们的电池方案确实有独到之处。电池热管理方面，我觉得我们可以跟他们合作，把他们的技术用到T2上。”

徐朗回复：“可以谈。我刚见完马斯克，你想怎么做尽管放马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