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成呢?”
“剩下两成靠运气——别碰上安全车,别碰上爆胎,别碰上变速箱突然罢工。”
许家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你这赛季运气不错。”
徐朗没有回答。他知道,运气这种东西是靠不住的。与其指望运气,不如指望自己和赛车的实力。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古往今来多少有才华的车手,就是缺乏运气,每每都与冠军失之交臂。
周二晚上,徐朗下完自习,正在公寓里撸一撸赛车模拟器,接到了陈友才的电话,徐朗按了暂停。
“朗仔,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
徐朗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你说。”
“我澳门那边的一个朋友,认识一个在东南亚地下博彩圈混的人。据他说,今年F1的盘口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波动——有人在马来西亚站和巴林站之前,大量押注你退赛。”
“退赛?”
“对。赔率很高,如果押中了,收益相当可观。”陈友才顿了顿,“但这两站你都没有退赛,所以那些押注的人应该亏了不少。”
徐朗的脑子里飞速转动。有人在他身上押注退赛,然后他的车就接连出现问题——刹车油管被切、轮胎被划、变速箱异常磨损。这不可能是巧合。
“能查到是谁在押注吗?”
“查不到。”陈友才说,“地下博彩的渠道很隐蔽,资金流转经过好几个中间人,追不到源头。但至少可以确认一点——确实是有人在对你不利,而且这些人很可能和博彩集团有关。”
“明白了,那这跟围场里的对手就没太大关系了。友才叔,辛苦了,这个消息很重要。”
“小心点,朗仔。那些人第一次没得手,可能会有第二次。”
“我知道。”
挂断电话,徐朗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博彩集团。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F1作为全球最顶级的赛车运动,围绕它产生的博彩市场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有人想通过操纵比赛结果来牟利,那么在徐朗的车上动手脚,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式。
但问题是,这些人是怎么混进围场的?又是怎么接触到红牛的车库的?
除非,他们在围场内部有线人。
徐朗拿起手机,给佩拉发了一条消息:“有件事想跟你聊聊,方便电话吗?”
几秒钟后,佩拉的电话打了过来。
“徐,出什么事了?”
徐朗把陈友才查到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博彩集团。”佩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如果是他们,那事情就麻烦了。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罪犯,他们有资源、有人脉、有手段。”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抓住他们。”徐朗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我要等他们再次出手,然后当场抓住。”
“你有把握吗?”
“没有。”徐朗说,“但我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佩拉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
“谢谢。”
挂断电话,徐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加拿大站,要构思一个完美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