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守住了。他在每一个弯道中都选择了最保守的走线，不给费尔南多任何进攻的机会。在摩纳哥，只要前面的车手不犯错，后面的车手几乎不可能完成超车。

第78圈，冲线。

徐朗以零点八秒的优势，赢得了2007赛季摩纳哥大奖赛的冠军！

冲线的那一刻，整个红牛车库都沸腾了。佩拉在无线电里喊着什么，徐朗没有听清。他只是缓缓减速，在回场圈中，他看到了赛道两旁挥舞的龙国国旗，看到了看台上那些激动的面孔。

他把车停在颁奖台下，摘下头盔，深深地吸了一口地中海的空气。

摩纳哥。

连续两年，他在这条最难的赛道上赢了。但这次是强势pole to win，跟去年偷鸡不一样。

还好，在车队的严防死守之下，这一站阴谋诡计没有再次出现，看来严格管理将成为车队今后征战每一场比赛的常态。

颁奖台上，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二世亲自为他颁发了奖杯。徐朗站在最高处，看着脚下的港口和远处的海岸线，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五站比赛，四个冠军，一个亚军。

积分榜上，他以48分领跑，费尔南多42分排在第二，奇米31分排在第三。

周一的北京，下了一场小雨。

徐朗的飞机比上次快了一丢丢，在上午十一点落地，比往常早了一个小时。

下午两点有一门《编译原理》的随堂测验。

“次奥”，徐朗看到许家辉的信息才想起来。

“你上周说你会复习的。”王晓彪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说过吗？”

“说过。上周四晚上，你在摩纳哥酒店大堂里说的。”

徐朗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回许家辉消息：“救命，随堂测验考什么范围？”

许家辉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的：“第三章到第五章，重点是LR(1)分析表的构造。笔记我已经发你邮箱了，昨晚连夜整理的。”

“你是我的神。”

“少来这套，考完请我吃饭。”

“没问题，说了管你一辈子！”

下午的测验，徐朗勉勉强强在规定时间内答完了所有题目。有几道关于语法分析树的题目他拿不准，凭直觉填了上去，至于对不对，那就听天由命了。

交卷的时候，许家辉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答卷，然后皱了皱眉。

“第二题你写错了。”

“哪里？”

“FOLLOW集的求解，你漏了产生式右边的非终结符。”

徐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答案，又看了看许家辉指的位，然后骂了一句：“艹。”

“没事，五分而已。”

“五分也是分啊。”

两人走出教学楼，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徐朗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和欧洲那种干燥的气息完全不同。

“摩纳哥站我看了。”许家辉边走边说，“老实说，挺无聊的。”

“确实无聊。”徐朗承认，“整场比赛唯一有悬念的时刻，就是我进站换胎那几秒。”

“但你还是赢了。”

“那是因为我排位赛跑得好。”徐朗说，“在摩纳哥，排位赛赢了，正赛就赢了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