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巨剪撕开天穹。
剥离虫群啃穿地脉。
八角银钉从高处落下,将城池、道宫与生灵逐层标记。
残界众生涌向中央玉虚宫。
玉虚宫的大门,却被巡查司权限彻底封死。
画面到此崩碎。
通天教主猛然转头,青萍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百丈剑痕。
“鸿钧拿你这座世界试刀?”
元始天尊望着散去的画面,喉间涌出道血,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对。”
一个字落下,残界重新陷入寂静。
“牧界印失控后,坐标直接暴露。鸿钧借此确认了界域标记、坐标锁定与本源抽取的完整流程。”
“玉虚残界成了第一批样本。”
“这里的人,也成了巡查司用来测算收割效率的数目。”
通天教主提剑走向元始天尊。
剑锋抵住他的胸口。
元始天尊站在原地,没有防御,也没有后退。
“你早就来过这里。”
通天教主盯着他的眼睛。
“封神之后,你失踪那么多年,玉虚宫又被你拖入混沌,你来过这里,对不对?”
“来过。”
“为何不救人?”
“本座赶到时,残界已经死了。”
元始天尊抬起手,握住青萍剑刃。
剑气割裂掌心,鲜血顺着剑锋滑落,他的语气依旧平稳。
“本座当年以为,自己能借界外权柄保存玉虚一脉,也能借牧界印反制鸿钧。”
“结果本座保不住这座世界,保不住迁入此地的弟子,也保不住那些信任玉虚二字的生灵。”
“这是本座真正的失败。”
通天教主手臂发力。
剑锋刺入元始天尊胸口,却停在道果之外。
他盯着元始天尊看了很久,最终抽回青萍剑。
“我不原谅你。”
元始天尊松开染血的手。
“本座也未求你原谅。”
太上老子站在两人之间,拂尘垂落,未曾劝阻,也没有训斥。
三清之间隔着残界众生的灰烬。
任何话都显得太轻。
赵公明转身走向残界核心。
“旧错以后再算。”
“这里还留着东西。”
合道之眼锁定地下。
混沌火种顺着破碎地脉一路冲入深处,最终轰开一座被玉清道纹包裹的石台。
石台中央,悬着一块指甲大小的紫金碎片。
碎片表面刻满玉清符文,气息与元始天尊心口的天命锁完全一致,却没有受到巡查司银光污染。
元始天尊看到碎片,脸色骤变。
“玉清天命碎片。”
赵公明将碎片握入掌心。
洪荒新约的赤金光芒随之亮起,两股力量刚一接触,便迅速咬合,形成一道完整的因果接口。
“它承载过玉虚残界最后的道统因果,足以接住师伯体内的第二道锁。”
“把天命锁转入此物,再以洪荒新约封存,玉虚遗脉便能彻底脱离巡查司的生死簿。”
元始天尊望着那块碎片,手指动了动,最终从赵公明手中将其接过。
轰隆!
残界天穹猛然崩塌。
埋在地脉中的八角银钉同时亮起,毁灭规则沿着昔日的收割轨迹重新运转。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世界核心传出。
“元始,你连自己的人都保不住,还想保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