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
元始天尊伸出手,按住那块断裂的紫金牌匾。
指腹擦过焦黑的古老道文,残留在牌匾深处的玉清道韵受到牵引,骤然爆发出刺目清光。
轰!
庞大的世界尸骸剧烈震动。
外壳上数以万计的裂缝同时亮起,玉清道纹沿着干涸的山河一路蔓延,将通往残界核心的道路重新点亮。
通天教主握着青萍剑,盯住远处断裂的山脉,眉头越压越低。
“这里为何会有玉虚道痕?”
元始天尊收回手。
牌匾边缘割开掌心,黑紫色道血顺着指缝落下,他却没有处理伤口,径直踏入前方裂开的世界门户。
“进去再说。”
赵公明托住元神受创的多宝道人,与太上老子、通天教主跟在元始天尊身后,穿过堆满银色机械残骸的狭长裂隙。
裂隙尽头,一方死去的天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破碎的玉石宫阙压在山腹之下,城池已经化为焦土,干枯河道横贯大地,数不清的八角银钉扎入地脉,将残存灵机抽得干干净净。
山脚处,还立着半块石碑。
碑上刻着玉清门规。
字迹出自元始天尊之手。
多宝道人扶着赵公明站稳,目光扫过四周,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
“这地方……以前住过人。”
他的先天灵觉捕捉到了残留气机。
焦土之下埋着大量破碎洞府,城池中还留有开垦灵田与修建炼器坊的痕迹。
这里曾经运转过很长时间。
通天教主快步走到一座坍塌的道宫前,青萍剑挑开堵在门口的巨石,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数百个蒲团。
每个蒲团前方,都刻着玉虚二字。
“元始。”
通天教主转过身,青萍剑尖擦过焦土。
“说清楚。”
元始天尊站在山崖边缘。
残破道袍被死寂气流吹动,他望着远方塌陷的天穹,久久没有说话。
太上老子走到石碑旁,抬手抹去表面的焦灰,目光落在石碑底部。
那里刻着四个小字。
玉虚新界。
太上老子的手停住了。
“这里与昆仑山无关。”
“这是你构筑的小世界。”
元始天尊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脸上只剩冷硬。
“封神之后,玉虚十二金仙根脚受损,阐教气运大跌,西方教又在暗中挖人,本座不愿把玉虚一脉的存亡交给天数。”
“接下牧界印后,本座从其中拆出一道界域构筑法,抽取混沌暗流,开辟了这座玉虚残界。”
通天教主盯着遍地废墟,握剑的手背绷起青筋。
“你想再造一个洪荒?”
“一个独属于玉虚的洪荒。”
元始天尊回答得很干脆。
“此界保留玉清道统,也收容了一部分玉虚弟子、附属族群与凡俗生灵。待它彻底稳固,本座便会将阐教根脚迁入其中。”
多宝道人低头看向脚下烧焦的土地。
曾有人在这里种过灵谷,建过城,也曾围着玉虚宫传道修行。
如今连尸骨都被银色规则磨成了灰。
赵公明眉心的合道之眼睁开。
紫金目光扫过残界天地,破碎地脉中顿时浮现出大量交错的银白刻痕。
那些刻痕一路汇聚到世界核心,组成了一枚残缺的牧界印。
“师伯当时并未完全掌控牧界印。”
赵公明抬手抓住一道银白刻痕。
混沌火种沿着纹路烧入地底,将隐藏在道纹中的旧日景象强行拖了出来。
灰暗天幕下,玉虚残界正在成型。
元始天尊站在世界核心,以玉清道果镇压混沌。牧界印悬于头顶,不断记录着地脉扩张、众生繁衍与天地本源增长。
所有信息穿过世界壁垒,尽数送往紫霄宫。
很快,画面变了。
七座星标封锁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