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猎人疯狂催动心灵震荡。
额头上的皮肤剧烈鼓胀。 那些藏在脑膜深处的神经节全被逼到了超载的边缘。 肉眼看不见的精神风暴在大厅里疯狂翻滚。 桌上的钢笔在震荡中爆裂,墨水溅了一地。 两扇残破的百叶窗被无形的心灵尖刺绞成废铁。 他试图用整个火星文明最后的遗念,去强行冲击沈彻的大脑中枢。 撕裂对方的意识,搅烂对方的脑桥。 然而。 那些足以让一万名星际陆战队员当场脑死亡的心智攻击。 打在白银大超的脑子里。 连一丝微风都没能掀起。 沈彻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他扣在荣恩脖子上的五指甚至没有松动半分。 “嗡嗡嗡。” 杂乱的脑电波像蚊子叫一样在耳边盘旋。 沈彻揉了揉后脖颈。 他有些烦了。 这只绿皮蜥蜴在地板上扑腾得太厉害,把地毯上的咖啡渍抹得满地都是。 沈彻右手发力。 单手抓着那根粗壮的绿色脖子。 像拎着一只刚被放完血的火鸡。 硬生生把荣恩两米五高的魁梧身躯,从凹陷的黑曜石桌面上拔了出来。 “滋啦。” 荣恩试图动用变形能力。 他的双臂化作两条带倒钩的深绿色巨蟒。 带着滑腻的黏液,顺着沈彻的手臂死死缠绕上去。 想要勒断沈彻的骨头。 沈彻连看都没看一眼。 小臂上的肌肉只是微微一绷。 “咔嚓!” 缠上来的两条绿色巨蟒当场被力场震断成四截。 断肢掉在地毯上,化作两团烂泥般的原生质。 沈彻提着他,迈开步子。 皮鞋踩碎地上的陶瓷碎片。 走到了落地窗前。 外面的曼哈顿夜空飘着细密的冷雨。 冷风吹在荣恩焦黑发烫的面门上。 荣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深陷的红色眼窝死死瞪着沈彻。 他的身体在自愈。 断掉的双臂处,绿色的肉芽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交织。 火星人拥有全宇宙最霸道的肉体构造之一。 几乎不死。 只要还有一个完好的细胞,就能在几分钟内重新长出四肢。 哪怕脑袋被砍掉,也能靠备用神经丛重新拼凑出形体。 但沈彻太清楚这帮外星生物的底细了。 全宇宙都知道他们的死穴。 火。 那不是普通的痛觉反应。 那是刻在火星人dNA链条最底层的终极诅咒。 当年那场毁灭了火星文明的灭绝大火。 把对火焰的恐惧,直接烙印进了每一个火星幸存者的神经末梢。 只要看见火苗,他们的神经就会陷入瘫痪。 只要碰到火星,他们的细胞分裂就会彻底休克。 “你们这帮外星难民。” 沈彻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防弹玻璃的窗框上。 声音平缓得没有起伏。 “在地球上混了几十年,连个警徽都混不明白。” 沈彻看着荣恩那双泛着暴虐红光的眼睛。 “自愈能力挺强的。” “就是不知道,你这身绿皮,耐不耐烤。” 沈彻的双眼深处。 没有爆发那种能瞬间击碎小行星、毁天灭地的狂暴粗光柱。 那种温度太高了。 上百万度的高温落下去,这个大块头在千分之一秒内就会化作飞灰。 那太便宜他了。 沈彻要的是折磨。 要的是把这只潜伏了二十年的老鼠,骨子里那点傲气一点点剥下来。 “嗡。” 沈彻的双眼精准地亮起了两团暗红色的光斑。 光芒微弱,只有铅笔粗细。 但红光的质感粘稠得像正在流淌的液态岩浆。 温度被他神乎其技地恒定在两千度。 一种极具黏附性、专为生物细胞定制的温控热视线。 两道红光自眼眶喷射而出。 没有直接瞄准心脏。 而是像两柄烧红的手术刀。 顺着荣恩长满肌肉的粗壮大腿,缓缓扫过。 “嗤——!” 红光落下的瞬间。 荣恩那层能硬抗穿甲弹轰击的深绿色厚实皮肤。 像是一片干枯了千年的松树皮遇到了滚烫的火油。 火焰轰然而起。 不是普通的外挂火焰。 那是从细胞内部被高温点燃的生物火。 红色的火苗瞬间蔓延,吞噬了他的双腿。 “嗷——!!” 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撕裂了整个顶层的空气。 这不是肉体受创的叫喊。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毁灭哀鸣。 荣恩那双原本冷酷嗜血的红眼睛,在火焰窜起的那一秒。 彻底被最原始的恐惧填满了。 他的瞳孔剧烈放大。 脑海里全是当年母星燃烧成火球的人间炼狱。 那些死在火海里的妻子、女儿,那些焦黑的族人残肢。 全都借着眼前的火焰,狠狠扎进了他的精神世界。 “灭掉它!灭掉它啊!!” 荣恩在半空中疯狂扭曲。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水分去扑灭火焰。 但沈彻的热视线温度恒定在两千度。 水分刚从毛孔排出来,就在微秒内化作了滚烫的白汽。 反倒像是往火上泼了汽油。 沈彻面无表情地转动眼球。 两道红色的细光柱向上平移。 扫过了荣恩粗壮的手臂。扫过了他宽厚的胸膛。 火焰像一层红色的胶水,死死黏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 绿色的真皮组织在高温下迅速脱水、碳化。 发出烤肥肉般的噼啪炸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植物烧焦味,混合着外星血液的焦臭,在大厅里狂乱散开。 荣恩原本引以为傲的再生细胞。 在火海的包围下,彻底停摆了。 新长出来的肉芽刚冒头,就在两千度的高温下直接被烧成了黑炭。 细胞分裂被彻底压制。 他庞大的身躯开始缩水。 原本两米五高的战神体型。 在火焰的反复烘烤下,肌肉纤维寸寸收缩、结块。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个魁梧的人形姿态。 四肢僵硬地向内反曲。 整个人在沈彻的手里,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只有一米左右、浑身焦黑的肉球。 表面的绿皮全成了脆裂的黑炭壳子。 裂缝里渗出黄绿色的组织液,随即又被火舌舔干。 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只剩下喉咙深处由于气管被烧穿而发出的呼哧声。 沈彻看着手里这团不再动弹的焦炭。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收敛了视线。 眼底的红光慢慢隐去,眼眶周围蒸腾起两缕极细的白色蒸汽。 沈彻松开右手。 “啪嗒。” 那团还冒着黑烟、散发着刺鼻焦味的肉球,重重砸在碎裂的花岗岩地板上。 像一块刚从炉膛里掏出来的蜂窝煤。 肉球在地上抽动了两下。 残存的一只红色眼睛透过碳壳的缝隙,惊恐万分地看着沈彻。 沈彻迈出右腿。 手工定制的黑皮鞋抬起。 鞋底带着冷硬的重量。 踩在了那颗还在冒着丝丝白烟的焦黑脑袋上。 鞋底稍微下压。 脆弱的碳化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沈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骨头挺软的。” 沈彻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暴雨。 “叫得比刚才那个小丑还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