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的电话打到了省厅档案科。

“二十年前档案科的所有卷宗调阅记录，尤其是林建国案的。还有夏晓芸在职期间的借阅登记。对，现在。”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她去档案科，查了你父亲的案子。然后她被人盯上了。有人拿走了她藏在青川的笔记本。那个笔记本里，可能是你父亲案子的关键证据。也是她诈死脱身的理由。”

“她查到了什么？”

“不知道。但二十年前，你父亲的案子被定性为意外坠亡。周德明签的字。如果有人去档案科翻这个案子，就等于触碰了周德明的底线。”

我们在青川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沈岸收到了省厅档案科的回传。

“沈警官，夏晓芸当年确实借阅过林建国案的卷宗。借阅登记上写着，案卷号99-0412。借阅时间是她失踪前一个月。归还时间是三天后。但案卷归还之后，有一份附件材料缺失了。”

“什么附件？”

“林建国案的现场勘查照片。一共十二张。照片记录的是地基坑里的脚印和工具痕迹。夏晓芸归还卷宗的时候，照片还在。但后来档案科搬迁，整理的时候发现照片没了。登记本上没有借出记录。照片是被人偷偷抽走的。”

“照片里有什么？”

“不知道。但当年负责勘查现场的人，是周德明的手下。照片上如果有周德明的脚印或者工具痕迹，就能证明你父亲是他杀的。而不是意外坠亡。”

沈岸把手机放下，看着我。“林默，夏晓芸借阅了你父亲的卷宗，三天后还回去。照片没了。她可能复印了照片，或者带走了底片。她把这些东西藏在了青川。后来有人找到了她的寄存柜，把笔记本拿走了。那个人可能就是拿走照片的人。”

“周德明？他已经被抓了。在拘留所里。”

“周德明是签字的。但抽走照片的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他手下的人。也可能是赵建军。赵建军当年是监理，负责工地现场。他有机会接触勘查材料。但赵建军被判了二十年，也在监狱里。”

“也可能是另一个人。那个拿走笔记本的人，知道夏晓芸没死。他一直在找她。这个人可能不在监狱里。可能还在外面。也可能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沈岸站起来。“回省城。查夏晓芸的父母。他们当年为什么同意注销户口？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他们可能知道那个拿走笔记本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