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林建国
去青川县的路不好走。
省城往西北方向,三个多小时的山路。沈岸把车开得很快,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林默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那个生锈的铁盒。盒盖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铁锈。
到了青川县城,当地派出所的老民警接待了他们。快退休的户籍员眯着眼睛看夏晓芸二十年前的照片,看了半天。
“有点印象。当年县里外来人口少,住宿都要介绍信。她好像住过汽车站旁边的迎客旅馆。那会儿就那一家能接待外地人。”
迎客旅馆还在,门面重新装修过,老板换了人。现在的老板娘五十多岁,在柜台底下翻了半天,摸出一本发黄的老台账。
“二十年前的八月十二号。夏晓芸。登记地址是省城。住了三天。”老板娘指着登记栏,“这姑娘我记得。退房那天,房间收拾得太干净了。床单叠得整整齐齐,垃圾桶是空的。就像没人住过一样。我干了这么多年旅馆,从来没见过退房退得这么干净的。”
沈岸和林默对视了一眼。不留痕迹。跟她当年在殡仪馆寄铁盒的手法一样。
“她退房之后去了哪?”
“不知道。但那天下午,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然后退了房,往车站那边走了。”
两人离开旅馆,去了青川县的长途汽车站。老候车室早就拆了,新站建在城外。沈岸站在站前广场抽了根烟,看着来来往往的班车。
“她在这里买了最后一张票。但票的终点站是青川,不是别的地方。说明她的目的地就是这里。或者,她从这里又去了别的地方,但没有买车票。”
“也可能她根本没走。就藏在这个县城里。”
沈岸把烟头踩灭。“那个铁盒上的密码。。如果是日期或者编号,可能在县里的邮局或者银行有对应。查。”
老民警带着他们去了县邮政局。局长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听说是查二十年前的事,带着他们去了地下室。地下室又暗又潮,靠墙一排绿漆斑驳的铁皮寄存柜,上面写着编号。
“这些柜子早就废弃了。以前租给外地人存东西。后来没人用了,一直锁着。有几个锁坏了,打不开,就一直搁在这。”
沈岸看着那排柜子。“二十年前,有没有一个年轻女人来租过柜子?”
老局长去翻旧账,翻了好一会儿。“有。不过登记的姓名不是女人。登记的是‘林建国’。”
林默猛地抬起头。“林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