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一拍脑门,自己也笑了:“哎哟,你看我这记性!不过,你们等等!”
她说着还是转身进了灶房,不一会端出个粗布口袋,往桌上一搁,“干粮不带了,那这点腌萝卜你们拿着,路上就着饼子吃,解渴又下饭。”
龙晓梅凑过去掀开口袋瞅了一眼,立马眉开眼笑:“刘婶,您这萝卜腌得透亮,看着就脆生。”
刘婶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别偷吃,你要是喜欢,等你回来的时候,婶送一些到知青院去。”
龙晓梅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那敢情好!刘婶,您可记着了,我回来头一件事就是上您家拿萝卜。”
刘婶笑骂:“瞧你这点出息,几根腌萝卜就把你收买了。”
龙晓梅露出无奈的表情,“刘婶,我们知青院是什么情况,难道您还不清楚吗?”
刘婶哪里会不清楚,笑着说:“龙知青,要不,你也学清月的,就在村里找一个?”
龙晓梅听了,赶忙摇摇头:“婶,你就别拿这事跟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干活,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刘会计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忙提醒着:“行了行了,你们再唠下去就真的就不用走了。”
龙晓梅吐了吐舌头,拉着林清月就朝外面走去:“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林清月朝刘婶挥挥手:“婶,那我们先走了。”
沈澈也对着大队长他们说着:“大队长,刘叔,你们先把盖暖棚的其他材料准备,我应该在一个礼拜之内帮你们把塑料膜运来。”
刘会计点点头:“好,那一会你们也注意一点。”
沈澈他们一走,其他几家种暖棚的人又不放心的问道:“大队长,就真的放心把钱交给他一个外来人,那要是弄不来塑料膜,那怎么办?”
刘会计一听这话,立马就黑沉着脸,“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担心人家沈澈两口子贪了你们那一点钱不成?”
刘婶双手叉腰,对着刚才说话那了就嚷嚷起来:“你们真当人家俩口子愿意帮你们去买那塑料膜?”
“人家是喝你一口水了,还是吃你们一口肉了?”
“我告诉你们,要不是看着我们的面子上,他们凭什么帮你们跑这一趟吃力不讨好的事!”
刚才说话那人被刘婶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脖子梗了梗,想回嘴,又瞥见刘会计黑沉沉的脸色,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讪讪地嘟囔了一句:“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这不大家都是庄稼人,攒两个钱不容易嘛。”
“不容易?”刘婶耳朵尖,立马接上,“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人家沈澈两口子跑前跑后,图啥?图你们这几句闲话?”
另外几个人见气氛僵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村长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地说:“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刘家的这话在理,人家外来户肯帮忙就不错了,咱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说着又转头对刚才那人道,“你呀,嘴就是个没把门的,回头人家把膜拉回来,你给人家递根烟赔个不是。”
那人借坡下驴,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这张破嘴,该打该打。”说着还真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
大队长一直没吭声,这时候才背着手往前站了一步,扫了众人一眼:“都把心放肚子里去。”
“钱是各家各户当面点清的,刘会计那儿记着账,沈澈走之前也把数儿对得明明白白。”
“退一万步说,真要是出了岔子,我这张老脸还在这儿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人家沈澈俩口子就是有路子,也是看在老刘他们家的面子上,才揽下这差事,你们真当人家吃饱了没事干。”
刘会计这才缓了缓脸色,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晃了晃:“账都在这儿,谁家多少一笔一笔写着呢。”
“等膜拉回来,按账分,多退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