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秉每天戾气冲天,连带陈氏集团里的员工也跟着提心吊胆。
自从陈家那位年轻的大少爷上任后。
集团氛围直接大变样。
虽然那大少爷头脑聪明,加上去年也有一点基础在,很轻易就熟悉了业务,把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天天都顶着个死人脸来集团。
再者,他还是个enigma。
幽沉具有压迫性的信息素就算贴了抑制剂,也不可避免地往外泄。
简直让员工提神醒脑又懵逼。
工作效率倒是好了不少。
就是神经有点绷不住了。
终于有一天。
作为陈秋秉特助的宣源在收到数封小心翼翼的建议信后,推开了最高一层办公区域的大门:
“少爷。”
“滚!还有那些看我不顺眼的,都通通滚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宣源很识时务,敛眉退了出去,关上门:
“好的。”
办公室内,陈秋秉撑着下颌,手肘抵在桌面上,看着一堆还没处理的文件就烦躁不已。
恨不得卸下担子直接走人。
enigma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破天荒地,他突然理解为什么自己小时候两个父亲都没时间管他了。
天天上班,谁心情好?
还要参加各种应酬,天南地北地飞。
好不容易回到家。
还得面对一个到处闯祸的儿子。
没把自己揍死。
已经算他两个爹脾气顶好的了。
倏地一想起这个。
陈秋秉又被另一股火气填满了。
陈向森再忙,好歹隋清在身边,累了还能互当对方的调味剂。
而他呢?白天见不到面就算了,有时候晚上都见不着。就算见着了,也是大半夜。
谢愈已经累得睡着了。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简直身心双双受到摧残。
陈秋秉果断给隋清打去电话。
许是在忙,铃声响得快结尾了,才被接起来。压抑了许久的不满还没发作。
一道甜甜的童声先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父亲,我好想你!”
是谢知恩的声音。
陈秋秉条件反射,分贝一下子放小了两个度:“恩恩?”
“是我呀,我让爷爷给爸爸也打了电话,然后就接你的电话啦。”
谢知恩两只小手握着手机,被陈向森抱在怀里,他刚吃了一块蛋糕,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奶油。
隋清正拿着手帕给他擦。
陈秋秉听见自己儿子的声音,都忘了打电话的目的,
“那恩恩在香江玩得开心么?”
谢知恩很不好意思,点点头,
“开心!”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乐此不疲。
以前在京市的时候,爸爸和父亲有时候很晚才起床,他就只能和纯牛奶待在别墅里玩汽车。
可在香江不一样。
爷爷带他看了好多车展,还带他去了前排的跑车比赛,给他买了好几辆超级大的车。
和他的小汽车模型长得一模一样。
可爷爷说他还太小。
得长大一点才能开。
谢知恩还没来得及沮丧,另一个爷爷就说了,恩恩可以自己设计车身外表的涂装。
等下次。
就能在比赛现场看到恩恩自己的车了。
这话给了谢知恩巨大的动力。
他哼哧哼哧地跟着设计师,发挥自己那套抽象得不得了的绘画天赋。
还自己选了喜欢的赛车手。
于是在某个私人赛车会上,数辆夹着浓重嘻哈色彩和极具特色的跑车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