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安也有些意外,这很明显是杜卫华临时授意,或者说,临时才和黄中原教授商定了的事情。
不过,自知自己的履历非常单薄的陈卓安,也没有客气,点头道谢后,就走去了隔壁的手外科分赛场。
取的号是1008,正好与创伤骨科分赛场这边错开比较久。
每组至少半小时,足够陈卓安两边场地跑了。
再回后,创伤骨科分赛场这边的比试已经正式开始。
陈卓安发现,钟承宇此刻已经从座位上走下,最近距离地观察着参赛席的第五号方向。
陈卓安不认识什么人,就问老同学邱合烔了:“老邱,那个5号是谁啊?”
“5号啊,是湘雅二医院的范建成老师!”邱合烔在湘雅医院读研读博多年,所以认识不少的人。
“这可是有力竞争今年青年赛场魁首的热门选手。”
邱合烔说完,碰了碰陈卓安:“你晓不晓得,你们青年分赛场的魁首彩头是什么?”
陈卓安觉得自己像是个乡下人:“还有彩头?”
“那当然,第一名表现最好的,当然有彩头。”
“青年赛道和研究生赛道都有。”
“不过,我们研究生赛道和你们青年赛道的彩头,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刚刚比赛前就宣布了,你们青年赛道的彩头是李老教授的笔记,还有为期半个月的手术指导跟班机会。”
邱合烔说完,看着陈卓安双目茫然的表情,也晓得陈卓安可能不知道什么叫李老教授。
“李老教授是我们医院李主任的老师,是我们湘雅医院里的太上老祖。”
“他这辈子的手术经验和笔记,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你也晓得,手术技术这个东西,很多时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必须要关门带教才能成火候的!”
对此,陈卓安倒是有一些体悟。
市面上能找到的手术视频也好,手术记录也罢,都不过是总结下来的手术步骤。
手术的具体细节以及一些处理技巧,通过手术视频和手术记录,是很难直接体现的。
甚至,有些顶级教授的一些手法,更是法不传六耳。
不是不想传,是传授不出去。
必须要亲自演示,亲自跟台观看,才有可能摸清楚里面的门道。
这才是真功夫!
陈卓安:“那的确是非常宝贵的东西了,而且还可以跟班跟台半月,这肯定可以提升非常多。”
要论综合手术技术,并非是越老的教授越好。
但要说经验和技巧本身,那自然是越老的老古董,见识越广了。
有一些精妙的技巧,他或许自己操作不出来,但也看过,知道这些技巧,可以分享给你。
这样的秘法,外面根本学不到。
可以这么说,一种术式,正式的改良版本,是易于被常规传授与教学的版本。
那非正式的改良版本,不同的教授,都有各自的体悟。
邱合烔也在看湘雅二医院范建成主治的操作具体,眼神里透露出了浓浓的羡慕之色。
每个人的外科技术,都是水磨功夫,一年一年,一点一点攒积出来的。
不到年龄,不到火候,你就是操作不出来。
旁边,钟承宇则是如临大敌的样子,眉头紧皱。
只不过,在陈卓安看来,这范建成的一些操作,其实还是有蛮多瑕疵的。
与自己的绝对掌控比起来,恐怕还是至少逊色了好几个维度。
绝对掌控领域下的操作,是真正可以做到心到眼到手到,绝对不变形的,一切细节处理,都可以达到认知领域内的完美状态。
所以,陈卓安看了一会儿,也就失去了兴趣,坐了回去。
十几分钟后,比赛接近了尾声。
邱合烔坐回陈卓安身边:“你怎么走了啊,这么好的观摩学习机会,你就这么错过了啊?”
“范建成老师刚刚的切开技术操作,那是顶级医院副高才能掌握到手的。”
“你不会觉得香蕉的成形技术操作起来很简单吧?”
邱合烔这话是好意,陈卓安自是心知肚明的。
毕竟是老同学,也与自己说了这么多话,陈卓安也不打算瞒了:“老邱,大家都是兄弟。”
“我给你摊牌了,我这次来这里,是为了来拿冠军的。”
邱合烔闻言,马上站起来,离开了陈卓安几步。
还不等陈卓安问为什么,邱合烔抬头看了看天:“等会儿被雷劈的时候,千万别引到我这里来。”
“这才没几年不见,你砸这么能吹呢?”
“怎么,这几年你都去粤省的莞市进修了?”
邱合烔与当年的变化也很大,这些骚乱荤段子一套一套的。
陈卓安虽然日常里不说,但都听得懂,心安理得地背起了手:“你不信算了,反正我提前给你说了。”
邱合烔:“行,你厉害,你牛逼行了吧?”
“大家都是男人,谁还没看过小黄片装过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