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芫:“长线目标,是三年、五年规划!不是简单的半年、几个月计划。”
贺司芫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好陈卓安不要操之过急。
自己的论文发表了那么多,但就是少了出国履历,入职湘雅医院的时候,还经历了一番周折。
陈卓安缺了博士学历,缺了论文和科研经历,更谈不上什么出国经历,到时候肯定会经历更多波折。
陈卓安吞下小笼包后,问:“你的意思是,这次的比赛,需要讲究和光同尘。”
“根据论资排辈的,让年纪大的人先拿到荣誉?”
贺司芫摇头:“那没有。”
“外科的技能操作比赛,是相对最公平的赛事了,每个人的具体操作水平,一目了然,肯定做不了假?”
“只不过,你的基本功水平虽然好,但你觉得你可以超过那些副主任医师?”
贺司芫紧接着竟然学会了安慰人:“我的意思是,或许,明年,后年,你才三十岁,才要想着去拿一等奖。”
“湘省能推荐给全国年会的参赛名额有五个,另有三到四个保送名额。”
“也就是说,你只要能进前八,就可以去全国赛了。”
陈卓安:“第一也是前八。”
贺司芫走开了,她觉得陈卓安比她还要二愣子,比她还更不讲道理。
端着餐盘来到邻座后,贺司芫目光有些幽幽地看着陈卓安。
可陈卓安此刻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满脑子的念头全都是自己的外公外婆!
‘舅舅舅妈,你们糊涂啊。’
‘但舅舅舅妈真好。’
陈卓安身边,除了自己的三婶曹欣略有些势利外,其他人,都还挺好的。
……
陈卓安只是与杜卫华教授认识,不代表与所有的湘雅医院里的职工都熟悉。
杜卫华并未给陈卓安拉什么仇恨,所以,贺司芫就只是喊了个应届硕士三年级的师弟,带着陈卓安一起去创伤骨科的分赛场。
她则是去了手外科分赛场,放弃了创伤骨科分赛场的参赛资格。
与陈卓安一起去分赛场的人叫夏泊,身高中等,一米六八,为人玲珑:“陈哥,在这边。”
“我们先一起去找邱师兄他们吧。”
“嗯,好,谢谢小夏!辛苦你了,我的确不懂比赛的规矩。”陈卓安客气地笑着回。
创伤骨科分赛场与其他亚专科分赛场一样,只是一个小的学术会议厅改造而成。
时间尚且才七点四十,赛场里就已经琳琅罗立了不少人。
都是年轻人,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三十五岁。
旁边的学术会场,是老登和大龄中登们的主场地,这里才是三十五岁及以下年轻一辈的发泄地。
比赛尚未开始,里面就显得颇为嘲杂了。
各个单位的人混成一堆,七嘴八舌。
还有嚼槟榔的,有吆喝同龄熟人的,有约着一起出门去抽烟的……
夏泊带着陈卓安来到了湘雅医院的“人群堆”,那里已经站了二十几个人,年龄各异!
陈卓安看了后,便感受到了湘雅医院的‘人多势众’!
湘雅医院里的研究生学制与南华大学附属院颇为不同。
南华附一里,不少研究生导师的学生是可能断档的。
也就是说,今年这个导师可以带学生,但明年就不能带了。
可湘雅医院里的教授们不同,他们基本年年都有硕博名额,而且有些时候,一年可能还不止带一个博士一个硕士,还有八年制的学生……
如此一来,一个导师可能就不止六七个学生,而是十二三个。
每个教授的下面还有可能是研究生导师的副教授、主治,这些人便是‘断档式导师’!
这么一算,仅仅一个组里面,可能就窝了十七八个硕博学生,这样的庞大队伍,才对得起顶级教学医院的身份。
湘雅医院创伤骨科的大圈子,又因带组主任的不同,分成了三个小圈子。
夏泊带陈卓安所去,正是杜卫华教授为‘鸡头’的队伍。
两人靠近的时候,组里面的主治大哥拿起了手机,拍了拍手:“小贺不来我们赛场参赛了,大家都准备一下。”
“我给你们再强调一下规矩!”
听到声音,夏泊领着陈卓安顿步,夏泊并给陈卓安介绍:“陈哥,这就是钟承宇老师了。”
钟承宇,今年湘雅医院青年医师一辈有力竞争前十六甚至前十的主治中登,是贺司芫特意给陈卓安强调过的“高手”之一。
钟承宇有一头标准的半地中海,他习惯性地伸出右手:“等会儿比赛的时候,是抽签制,会按照轮次,座位进行标号。”
“青年赛道和研究生赛道一致,一轮十二人,一般第一天会持续八轮到十轮,每轮的比赛时间是半个小时。”
“这是第一点。”钟承宇弯下右手的拇指。
“第二点,比赛的过程中,不要纠结。某个小项目闯不过去,就立刻更换小项目。”
“如果浪费了时间影响了最后的综合成绩,那就得不偿失了。”
“控制好单项目的比赛时间,最多不能超过六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