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和程一合作过一次录音棚，吴凯宗也有了经验。
全程按照程一的题词本上的要求演唱，终于花费五天时间，《寂寞先生》录音完毕。 这天程一宣布素材收集完毕，和吴凯宗说好一周后录制第三首歌曲，这段时间抓紧时间该拍mV的就拍mV。 等到吴凯宗和他的经纪人王丽萍离开录音棚，程一也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左右摇晃脖子，还能听到咔哧咔哧的骨头关节的响声。 “咱们工作室的韩松已经顺利综艺出道，下一个就是吴凯宗。 等吴凯宗的三首歌曲完成，顺利出道后，我计划下一个是杨菲。” 说着拍拍手，“今天就到这里。从明天开始，同志们都行动起来，抓紧在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完成后期。后面还有星辰大海等着是我们去征服呢！” 《寂寞先生》的后期制作还没完全收尾，韩松那边的行程就已经忙炸了。 《国风声赋》总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节目组联合几家主办方正式启动了全国巡回音乐会。 十强选手打包出发，第一站定在了杭市，场馆不大，三千人的Livehouse，但对于一个刚出道的素人冠军来说，这个开局已经相当体面了。 韩松作为压轴冠军，每站最后一个出场，唱的就是决赛两首首夺冠曲目《弱水三千》和《赤伶》，再加一首节目中期让他圈粉无数的《关山酒》。 三首歌串下来，现场气氛直接拉到顶。 第一场杭站结束之后，韩松回到后台，经纪人周国梁递过来一瓶水，顺便递过来一张行程表。 韩松接过来扫了一眼，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周哥，这什么玩意儿？”他指着行程表上密密麻麻的字， “后天京市网络视听盛典，大后天海市国风文化之夜，下周三是音乐颁奖晚会……这中间还夹着三个音乐平台的直播和两个短视频平台的连麦？” 周国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还有下个月初的一个音乐节，主办方指名要你去。另外还有几个文旅项目的国风专场演出，正在谈，大概率能定下来。” 韩松沉默了三秒，把行程表折好塞进口袋：“行吧，反正签了合同了，干就完了。” 周国梁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放心，熬过这一个月就好。 你现在是冠军，热度最高的时候，不趁这个窗口期多露脸，等热度下去了再想上这些舞台就难了。” “我知道。”韩松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就是有点恍惚，前几个月我还是个素人，这个月就要上网络视听盛典了。” “习惯就好。”周国梁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明天一早飞京市。” 韩松在京市的行程除了参加网络视听盛典之外，还有一个回程一工作室开会的重要行程安排。 这是他夺冠之后第一次和程一面对面坐下来聊后续的发展规划。 会议室里除了程一和周国梁，还有工作室的几个核心成员，包括负责艺人统筹的小雨和宣发部门的主管葛凡。 程一开门见山：“韩松，你现在的情况我和你的经纪人周国梁沟通过几次了。 综艺的热度还在，你的几首歌数据也很好，但我要跟你说一句实话，综艺冠军这个标签，保质期很短。” 韩松点点头，没说话。 “三个月。”程一竖起三根手指， “最多三个月，如果下一波作品接不上，大众就会把你忘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三个月之内，把你的定位从‘综艺冠军’转换成‘国风音乐人’。” “怎么转换？”韩松问。 “两条线并行。”程一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第一条，继续跑通告，维持曝光。 第二条，开始筹备你的个人原创专辑。 综艺上你唱的六首歌，质量都不错，但那是节目组共有版权的歌，不能算完整的个人的作品。 后足你还需要拿出一张完整的、属于你自己的专辑，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韩松沉思了一会儿：“专辑的风格呢？还是国风？” “对，国风。”程一笃定， “但不是那种贴标签式的国风。我不要你为了国风而国风，强行塞一堆古风词汇进去。 我要的是真正有文化底蕴的东西，从中国传统文学、历史、哲学里汲取养分，然后用现代音乐的语言表达出来。 这才是你能和其他流量歌手拉开差距的地方。” 周国梁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程总的意见和我一致。 你现在的人设就是‘国风实力唱将’，这条路走得通，没必要为了迎合市场去转型流行或者唱跳。 深耕一个赛道，做到极致，比什么都沾一点要强得多。” 韩松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我明白了。我会全力配合工作室的安排的。” 程一点头：“不急，你先把这段时间的通告跑完，等热度稍微稳定下来再说。 新歌的事不急于一时的，综艺上那六首歌足够你撑一阵子了。” 会议结束后，韩松和周国梁离开工作室，赶赴下一个通告地点。 程一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韩松上车离开的背影。 小雨敲门进来：“程姐，吴凯宗的《寂寞先生》母带做好了，赵哥让你有空听一下。” 程一回过神来：“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戴上监听耳机，点开赵春发来的文件。 母带的效果比她预期的要好。吴凯宗的声音经过后期处理后，保留了那种天然的颗粒感和情感穿透力，同时又补足了录音过程中一些细微的音准偏差。 整体听下来，情绪的递进层次分明，从主歌的隐忍克制到副歌的爆发宣泄，再到结尾的无力收束，整个情绪的弧线是完整的。 程一摘下耳机，给赵春回了条消息：“母带没问题，可以归档了。” 赵春秒回：“那第三首什么时候录？” 程一想了想，正要回复，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mV导演席康。 “喂，席导。” “程总啊，我跟你汇报个情况。”席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吴凯宗这边，拍摄进度有点慢。” 程一心里咯噔一下：“慢了多少？” “这么说吧，正常一天能拍完的镜头，他拍了三天还没拍完。”席康叹了口气， “这人是真老实，态度也好，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但问题是他完全没有镜头感。 站在那里四肢僵硬，眼神飘忽，让他对着镜头做一个深情凝视的表情，他愣是能做到像在瞪仇人。” 程一扶额：“这么严重？” “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没见过这么笨的。”席康说完可能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又找补了一句， “当然，也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他没拍过戏嘛，第一次面对镜头紧张也正常。 我现在是一点一点掰他，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进度虽然慢，但好歹能看到进步。 你再给我三天时间，最多三天，我保证把《背叛》的mV给你拍完。” 程一赶紧安抚：“席导您别着急，慢慢来，质量第一。 我这边的录音不赶时间，等他拍完了再录第三首都行。”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席康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那我继续盯着了，回头拍完了给你发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