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

通天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因果罗盘。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这东西了。

在封神大劫结束后，弟子们的因果线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异常，他也就懒得翻。

今天不一样。因果罗盘自己亮了。

通天把罗盘举到眼前，三界地图铺开。

因果线变了。

他记得封神大劫刚开始的时候，三界的因果线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东一条西一条，打结的地方比顺畅的地方多。那时候他看一眼就头疼，所以干脆不看。

现在他看到三界的因果线疏朗了。

每条线都看得见来处和去处，没有打结，没有缠绕，没有乱成一团的死扣。

通天把罗盘拉近，对准天庭方向：天庭的因果线从凌霄殿往外延伸，连着南天门，连着各部门，连着新入职的散修们。线不粗，但稳，没有断头，没有死线。

他又对准昆仑山：广成子静心观的因果线从道观往外散开，连着来修心的修士，连着赤精子的菜地，连着黄龙真人的故事会。线很细，但多，密密麻麻的小细线，每条都通向一个具体的人。

灵山：藏经阁的因果线最密，从阁楼往外辐射，连着排队的散修，连着参阅典籍的修士，连着金翅鸟蹲着的那根柱子。线是开放的，有人来就亮一条，有人走就暗一条，来来去去，活水一样流动。

东海：截教弟子的因果线最特别。赵公明的线从客栈往外散，连着客人，连着穷人，连着被帮助过的人。三霄的线从甜品车往外散，连着吃了忘忧糕的人。金灵的线从灵花园往外散，连着花，连着草，连着风和雨。每条线都是独立的，互不交叉，但方向一致：往外，往低处，往人间。

通天看着这些线，忽然坐直了，“多宝。”

多宝正在旁边泡茶，闻言抬头：“师尊？”

“你过来看看。”

多宝放下茶壶走过去，凑到因果罗盘前。他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就是一张三界地图，上面有些亮线。

“师尊，这什么？”

“因果线。”

通天指着盘面，“你看，跟以前不一样了。”

多宝又看了一眼。他没见过以前的因果线长什么样，所以不知道哪里不一样。通天看出了他的困惑，用手指在盘面上划了一下：画面切换成对比模式。

左边是封神大劫初期的因果线分布，右边是现在的。

多宝这回看出来了。左边的图，线缠在一起，一团一团的，有的地方打成了死结，有的地方纠缠成球，根本分不清哪条连着谁。右边的图，线散开了，每条都清清楚楚，来处去处一目了然。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多宝脱口而出。

通天没说话。他点了一下盘面边缘，一行数据浮现出来：

【三界因果业力变化对比】【封神初期：因果密度：极高。死结数量：4，721处。纠缠指数：9.8/10。】

【当前：因果密度：低。死结数量：0处。纠缠指数：1.2/10。】

【因果业力总降幅：60%。】

多宝看着这组数据，很是惊讶：“死结零处？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通天把罗盘翻了个面，“你知道四千多个死结是什么概念吗？就是三界有四千多个因果纠纷解不开，每解不开一个，就多一分争端，多一场冲突，多一次劫难。现在全没了。”

多宝沉默了一会儿：“那这四千多个死结是怎么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