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
安六听着脚步,已经暗自下定决心,等会就跑过去速降。
三、二、一!
若早个几年,还年轻的她或许能麻利的脱离,可现在她已经老了,身体远不如以前好用,才通过麻绳降到一半的高度,绳子就断了。
失去支撑的她仰头就往下降落。
与此同时,屈叔原地徘徊。
“这个丫头怎么还没下来,不会出事了吧!”
“我就说不该让她断后,我们好歹有武器,万一遇上鬼子还能打一场,她连个武器都……”
砰!
安六口吐鲜血,这五层楼的高度摔下来也挺疼的,她看着树荫,仿佛看不到汇聚过来的老乡和军人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对不起了,白头偕老的约定,注定无法做到了。
失去意识后,安六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次醒来浑身疼痛无比,只有头脑上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她的肌肤。
“都几天了还没醒。”
“人家年纪大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是我不想体谅吗?你也知道周围那么多的敌军搜索小队,随时都会找过来,我们不能带着一个累赘!”
“累赘?好啊,你看看你,因为战斗失去了一条腿,现在拄着拐杖,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你也丢在这里不管了?!”
“这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一回事了,不都是命吗?我身为医疗兵,就该对每个人负责!”
“行了,我不跟你吵,赶紧给我换一下绷带。”
“滚,不换。”
男人:“嘿,不换就不换,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战力,她呢?至今还没醒。”
医疗兵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嫌弃,都想把人赶出去给伤员一个安静的环境。
可是呢,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有战斗力,遇到敌军时也能战一战,她不能把人进一步弄伤了。
被晾着的男人实在忍受不了,只好自己更换绷带。
这些都是安六听到的动静,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想活动一下身体的,可动一下,疼痛就会弥漫向全身,她只好作罢。
“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能来参军,你醒了啊,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喊他们去!”
小姑娘的年纪没多大,估摸着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这样年轻的生命,在历史上有不少,全都投身到抗战中。
安六很敬佩,可她想搞清楚,为什么昏迷之前,看到了梁沐翼,她也跟着自己过来了?
为什么不来找她?
屈叔他们进来了:“丫头,你可吓死我们了。”
“安同志,很感谢你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突破敌军的防线,我们在这里郑重地向你表达感谢。”
几位一看就是领导的领导竟然纷纷鞠躬,要不是身体动不了,她肯定不会接受前辈的鞠躬。
“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好孩子,听说你是来自未来,对吗?”
安六知道,是领导和屈叔说了这件事。
“对。”
“能……再说说吗?关于未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