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凑过去看了一眼,念了出来:“真假少爷?什么意思?”
慕容瑜也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赵承安笔下的纸上。
赵承安没有急着解释,提起笔来,先在纸上画了一张家谱,然后一边写一边给两人讲。
他写的是盛安城里一户姓户的人家,老爷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家里有一个正妻和一个继室。
正妻生了个大儿子,取名户大郎。
正妻死后,继室进门,又生了个二儿子,取名户二郎。
但户二郎其实不是老爷亲生的,是继室在外面找人借的种。
继室心术不正,嫌大儿子碍眼,开始散播各种各样对户大朗不利的谣言。
户老爷眼盲心瞎,听了继室一面之词,也不去查,也不去问,从此对大儿子横眉冷对,把二儿子捧在手心里当宝贝。
大儿子从小被冷待,吃不饱穿不暖,连书房都不许进,二儿子却请名师、读好书,穿金戴银,要什么给什么。
大儿子长到十几岁,继室还不放心,又设了个局,诬陷大儿子偷家里的银子、调戏府里的丫鬟。
户老爷不问青红皂白,把大儿子叫来骂了一顿,说他品行败坏,丢尽了户家的脸,当场把他赶出了家门。
大儿子跪在门前喊冤,户老爷连门都没开,让人把他拖出去扔在了街上。
大儿子身无分文,连户籍都被继室动了手脚,只能流落街头,靠给人打零工混口饭吃。
叶倾城听到这里,拳头已经攥紧了,咬着牙骂了一句:“这户老爷是瞎了眼吗?自己的儿子都不查一查?”
赵承安没接话,继续往下写。
大儿子脑子活、肯吃苦、待人又实在,在外面做生意越做越大,从一间小铺子开到了十几间,从盛安城开到了别的城,不过十年功夫,竟成了有名的富商。
而户家这边,二儿子被继室惯得不成样子,书没读出什么名堂,倒是学会了赌钱、捧戏子、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
户老爷年纪大了,官场上被人排挤,家里又被二儿子败了大半家产,日子越过越紧巴。
继室见户家败落了,也懒得再装贤妻良母,卷了家里最后一点银子,带着二儿子搬出去单过,把户老爷一个人扔在空荡荡的破屋里。
户老爷这才想起大儿子来,悔得捶胸顿足。
他厚着脸皮上门认亲,大儿子坐在堂上,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当年你把我赶出去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
户老爷当场跪下来哭,大儿子没理他,让人把他送出了门。
户老爷一个人在破屋里病死了。
赵承安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搁下,把纸推给两人看。
叶倾城凑过去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眼睛越瞪越大,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好!好!这个好!让赵承泽自己也尝尝被人编排的滋味!”
慕容瑜也把纸拿过去看了一遍,放下之后,嘴角微微弯着,点了点头:“这个故事好就好在,从头到尾没有提赵家一个字,也没提赵承泽一个字。可谁看了都知道说的是谁。到时候满城的人都在议论真假少爷,谁还记得赵承泽那个话本子里的大公子二公子?他编的故事,反倒成了给你这个故事垫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