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守阁最底层,林尘理了理心中略显烦躁的思绪。
烦躁的原因很简单,他刚发现了一件很他妈操蛋的事——自己好像被包围了。外面那二十多号人砸双守阁动静那么大,居然是声东击西,真正冲着凝华邪珠来的就三个人,而且这三个人现在正从上面往下拆,一层一层拆得贼起劲。
林尘缓缓抬头看着望月千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点:“那这种时候我们更应该撤出去了。他们要的东西肯定不能这么轻易地给他们啊!”
只不过望月千熏脸色依旧是严肃,甚至看向林尘的眼神也有点不对劲了。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喂喂喂,你别搞错了,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他差点没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我自己就可以弄到这个东西,有什么必要再组织人手冲击双守阁呢?动动脑子啊大姐!”
望月千熏的眼神稍微松动了一点,但依然带着审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双守阁被入侵的同一天晚上出现在东守阁最底层,还恰好拿走了对方可能也在找的东西,这巧合也太多了点。她扶着鹤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节发白。
林尘看出来她还没完全信,翻了个白眼,还想说什么。
但他的话没来得及出口。
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恐怖的震动。
整个密室都在摇晃,碎石从天花板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弹开。墙壁上的能量锁链剧烈地晃动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死命刮。然后是一声闷响,沉闷得像是有人把一座山砸进了地板里。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用蛮力破拆东守阁的楼层。
而且速度快得离谱。
望月千熏的脸色彻底变了,她下意识地挡在鹤田前面。
林尘没动。他闭上眼,写轮眼在眼皮底下缓缓转动,感知像一张网撒出去。东守阁原本布置的暗影大阵在查克拉冲击下节节溃败,那些依靠魔法体系运转的防御节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像被人掐灭的蜡烛。他的感知顺着震动往上探,很快摸清了来者的底细。
三道查克拉。浓烈、狂暴、带着兽类的嘶鸣。每一道气息都极为强悍,飞鸟市之前那只统领级海妖估计一个照面就会被打飞。
三人并不是入侵西守阁的那批人,入侵西守阁的那二十多人其实是在为这三人打掩护。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把双守阁的防御力量全部吸引到西边去,然后从东边捅刀子。
这伙人的最终目标还真的被望月千熏猜对了——凝华邪珠。
此时三道包裹着红色尾兽外衣的身影正在暴力拆迁,一拳一个楼层,像三台推土机一样往下碾。那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破坏方式,还真是尾兽暴走的战斗方式啊。仗着强大的躯体,直接横推。
东守阁原先布置的暗影大阵对查克拉毫无办法,被这些人摧枯拉朽地摧毁殆尽。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往下。
奔着最底层来的。
林尘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快速估算了一下距离,对方距离最底层大概还有四五层楼的距离。以那三个人的拆楼速度,最多两三分钟就能碾到脸上。他身上还揣着刚到手的热乎珠子,要是正面撞上,说不打起来那是自欺欺人。
他转向望月千熏,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既然你带着你哥来到这,是不是表示这一层有通往外面的密道?”
望月千熏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林尘,嘴唇抿了抿,一个字都没说。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她此刻心中也是有点炸裂。眼前这个神秘人之前给她的印象还是神秘又强大的,自己这个资深高阶法师都不是他的对手,举手投足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可如今怎么反而变得有点……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