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收回藤蔓。对方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反制，没伤她分毫。这说明他确实没有杀意。

“以你的实力。”望月千熏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怎么会找我这种弱小的人合作？”

她盯着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想要从那里面看出点什么来。

“难道说，你的目标是……”

她还没说完，林尘就点了点头。

“不错。”他的声音还是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东守阁。”

望月千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东守阁是什么地方，她比谁都清楚。那是望月一族世代看守的禁地，身为望月一族的长女更是以守护双守阁为己任，任何打双守阁主意的人她望月千熏都不会放过。

“不可能！”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真切的愤怒和失望，“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身为望月家的长女，做不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她瞪着林尘，胸口起伏着，紫色的发丝因为情绪波动在肩头微微颤动。和服的腰带刚才被她缠得乱七八糟，领口松垮垮地敞着一点，她也顾不上整理。

林尘坐在茶几后面，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到。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然后意识到戴着面具喝不了。又把杯子放下了。

“吃里扒外？”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平的。

望月千熏盯着他。

“千熏小姐。”林尘把茶杯推到一边，两只手肘撑在茶几上，身体往前倾了倾。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看着她，平静得很，“你哥哥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望月千熏的身体僵住了。

“东守阁最底层有一颗珠子。”林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慢，“你哥哥的失踪，跟那颗珠子有关系。我来找你合作，是因为我需要那颗珠子。”

他顿了顿。

“而我需要的东西，正好是你找到你哥哥的关键。”

望月千熏的呼吸乱了。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没发出声音。她哥哥鹤田在两年前突然失踪，虽说她自己早就在心中猜测过，鹤田很有可能就在东守阁。可东守阁对她来说也算是禁地，没有调令，她也没有办法进入东守阁。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林尘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找到你哥哥？”

望月千熏站在榻榻米上，紫发垂在肩头，和服的领口敞着一点，胸口微微起伏。她盯着茶几后面那个面具，盯着那双看不到底的眼睛，咬着下唇，指甲把掌心掐出了几道白印。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双守阁的巡逻灯笼从远处晃过来，火光映在纸窗上，慢慢移动，又慢慢远去。

望月千熏松开了掐着掌心的手指。

“……你想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