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双脚在岩壁上一蹬,整个人无声地弹起来,朝着东守阁的檐角扑去。禁制的光晕就在他身侧不到半寸的地方亮着,淡金色的光纹跟水面上的涟漪一样,他擦着那道光的边缘滑过去,后背的衣服角被烤得发烫,但人没碰到。
落到檐角上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
“呼。”他拍了拍胸口,低声嘀咕,“也没有多难嘛。”
然后他蹲在檐角上,左右看了看。东守阁的墙面就在前面几步远,黑瓦白墙,雨水在墙上冲出了几条灰色的痕迹。墙面上禁制的光纹比山壁上密得多,一条接一条,跟蛛网一样铺开。从正面进是别想了,得找别的入口。
“然后是怎么走来着?”
林尘挠了挠头。原着里这段剧情他当时看得不仔细,大概记得莫凡和望月千熏是从某个通风口钻进去的,但具体位置在哪,什么走向,脑子里一片模糊。
算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他咬破手指,鲜血渗出来,在指尖凝成一小滴。结印,拍在檐角的瓦面上。
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白烟,帕克出现在瓦片上。它站定之后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高度,又看了看旁边的悬崖,八哥犬的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汪。”它抬头看着林尘,“林尘,这次叫我出来又是什么事情?”
“我准备潜入这个阁楼。”林尘指了指前面的东守阁墙面,语气很直接,“你帮我找找有哪个地方可以通往里面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对了,要小心一点。这里到处都是禁制。”
帕克低头嗅了嗅瓦片上的空气,鼻翼抽动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表情不太好看。
“话说,你就不能挑个好一点的地方通灵嘛?”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忍了很久的无奈,这几次被林尘叫过来都十分惊险。先是在古都,再是三尾,这次又是悬崖边上。
林尘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不是没招了嘛。”他说得理所当然,“小场面我也用不上你不是?”
帕克白了他一眼,它怎么感觉林尘比它更像狗呢,没再废话。
它把鼻子贴到瓦面上,低着头沿着檐角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嗅。走到檐角靠内侧的位置时,它停了下来,鼻子对着一处墙根缝隙嗅了两下,然后回头朝林尘扬了扬下巴。
“这边。”
帕克带着林尘从檐角翻下去,沿着墙面外侧一条极窄的凸沿往偏下方移动。凸沿的宽度不到一只脚掌,下面就是悬崖。帕克四条腿贴着墙面走,尾巴绷得笔直。林尘侧着身,背靠墙面,一步一步横着挪过去。
挪了大概十几米,帕克停住了。
它面前是墙根底部一个十分小的口子,口子很窄,高度不到三十厘米。
“汪。”帕克回头看着林尘,“在我的感知里面,就只有这个口子可以通往里面。”
它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通风口,又抬头看了看林尘的体型,语气里带着点怀疑。
“这个口子有点小啊。你钻得进去吗?”
林尘走到跟前,蹲下来看了看那个通风口。确实窄。不过他有办法。
“这你不用管。”他摆了摆手,“你在前面带路就行。”
说完他结印,变身术。砰的一声轻烟,林尘变成了灵灵的样子。娇小的身材,马尾辫,穿着魔都一所初中学校的制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轻了不少。
帕克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灵灵”,狗脸上一阵无语。
“……当我没问。”
一人一狗沿着通风管道往里爬。管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点,但也没宽敞到哪里去。“灵灵”的肩膀几乎蹭着管壁两侧,帕克走在前面,尾巴时不时扫到林尘的脸。
管道里很暗,一点光都没有。但林尘有写轮眼,帕克有鼻子,黑暗倒不是问题。管道弯弯绕绕,拐了好几个弯,爬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到了一个出口。
出口外面是一间石室,空荡荡的,墙角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从石室出去,是一条更宽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铁栅栏封死的牢房。
“汪。”帕克压低声音,“这地方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阴森。”
它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很突兀,林尘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帕克立刻收了声,耳朵贴下来。
“这里是一座监狱。”林尘用灵灵的声音说,小小的、清脆的嗓音在这种地方显得格外违和,“死气重一点很正常吧。”
他蹲下来,贴着帕克的耳朵。
“我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找一颗珠子。位置应该在这座监狱的最下面,你看看能不能感应到。”
帕克鼻子微动,鼻翼一张一合地抽了好几下。它闭着眼感知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朝走廊尽头偏下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