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老头从楼上走下来,步子很慢,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花白的头发在吊灯底下显得有点乱。他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开口。
“他走了?”
灵灵正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翻卷轴,头也没抬。“刚走。爷爷,为什么每次林尘一来你就上阁楼?连个面都不见。”
包老头端着水杯,沉默了一会儿。杯子里的水面上浮着一点细碎的茶叶末,他盯着那些茶叶末看了一阵。
“因为他的修炼体系。”
灵灵翻卷轴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包老头。“修炼体系?”
“是啊。”包老头把杯子放在吧台上,声音不高,“就因为他修炼的不是魔法。”
灵灵皱了皱鼻子,一脸不解。“不是魔法又怎么了?又不是什么禁术。”
包老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东西,沉沉的,像压了很多年。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圣城那帮鸟人说了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他们说林尘修的是禁术,那它就是禁术。林尘也就是异端。”
灵灵的脸色变了。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手里的卷轴攥紧了,指节发白,“什么叫他们说是就是?魔法又不是他们发明的,凭什么——”
“灵灵。”
包老头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但灵灵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闭了嘴,嘴巴还嘟着,眼睛里的火没灭。
包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他教你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灵灵怀里那几张卷轴上,“私下用用就好。在外面,不要轻易展露。”
灵灵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卷轴,没说话。手指头在卷轴的轴身上摩挲了两下,那动作跟摸什么珍贵又危险的东西一样。
包老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往阁楼的方向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门关着,外面是傍晚的街道,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传进来。
这也是你自保的手段么?
他心里想。把这东西教给灵灵,是算准了我不会不管?还是说,你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想给这小丫头找点事做?
包老头失笑地摇了摇头。应该是多虑了。林尘那个性子,看着懒懒散散的,心里门儿清。他要真想拉青天猎所下水,不会用这种绕弯子的方式。教灵灵查克拉,大概就是觉得这丫头天赋好,闲着也是闲着。
但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他得管。灵灵是他孙女,学了林尘的东西,以后圣城要是真找上门来,他不可能站在旁边看着。
包老头上了楼,脚步声消失在阁楼的木地板底下。
灵灵一个人坐在吧台后面,抱着卷轴发了会儿呆。然后她把卷轴展开,继续看分身术的结印图解,手指头在空中比划着。
管他什么圣城。
林尘那边,从青天猎所出来之后,走在路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继续往前走。
圣城那帮杂毛鸟,他当然知道。原着里就有的东西,一群自诩正统的魔法代言人,看谁不顺眼就给谁扣异端的帽子。他的修炼体系跟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格格不入,早晚会对上。这事儿他心里有数。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远。
林尘把手揣进兜里,看着魔都傍晚的街道。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路边的夜市摊子开始支棚子,空气里飘着烧烤和炒面的味道。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推着车从他身边过去,车轱辘吱呀吱呀地响。
“圣城副本以后早晚给它单刷掉。”他心里想,嘴角往上翘了翘,“杂毛鸟要是敢把我逼急了,直接开死门,一脚踢死对方得了。”
死门一开,代价是死。
不过他有系统,有兑换点,有逆天的万花筒。要是真的给他发育起来,指不定不需要开死门都能跟圣城碰上一碰。
再加上莫凡、穆宁雪成长起来,真到了那个份上,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跟别人说。
林尘走到一个烧烤摊前面,停下脚步,看了两眼。摊主正在翻烤一串鸡翅,刷子蘸了酱往上抹,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
“老板。”林尘拉了把塑料椅子坐下来,“来十串鸡翅,五串羊肉,一份烤茄子,多放辣。”
“好嘞!”
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翻了翻。灵灵没给他发消息,估计正埋头练三身术呢。牧奴娇也没动静,应该还在守馆队那边。莫凡他们更没音信,算算时间,这会儿差不多该到日本了。
自己也该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