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我们现在怀疑,国内还存在着另一位黑教廷的红衣主教。这位红衣主教一直没有暴露在我们的视线之中。撒朗大概率就是在祂的帮助下,从云南那一带逃出去的。”
林尘沉默了两秒。
“行。”他说,“我会小心的。”
“对了。”冷青的语调稍微松了一点,“鉴于你提供的崇明县相关信息十分准确,奖金近期会打到你的账户。注意查收。”
说完,电话挂断了。
林尘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丢到茶几上。
房间里的气氛变了。灵灵叼着酸奶吸管站在沙发后面,艾图图薯片也不嚼了,嘴里含着半片没咽下去,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林尘。她们都看出来了,林尘那个表情,跟平时不一样。他平时懒归懒,但眼睛里总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现在那股劲儿收了,眼底的东西沉下来了。
艾图图把嘴里的薯片小心翼翼地用舌头抿碎,咽下去,不敢发出声音。
林尘靠在轮椅上,脑子里在转。
撒朗跑了,这在他预料之中。古都那场仗虽然打得惨烈,但撒朗那个级别的黑教廷高层,不可能没有后手。问题在于冷青说的第二件事——国内还存在另一位红衣主教。
按照原着所说,只有撒朗这一位红衣主教活跃在国内。怎么现在又多出来一个?
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暗处本来就藏着更多他没掌握的信息?
不管哪一种,都意味着他原先掌握的那些剧情节点已经不一定准确了。他不能再完全依靠原着的信息来判断局势,往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撒朗在东南亚杀人但不见一具婴儿尸体,这太反常了。
撒朗一直都是通过一种能够令妖魔狂暴的药剂混入雨水之中制造混乱,如今怎么又打起婴儿的主意了?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林尘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得抓紧提升实力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骨头已经长好了,经脉里查克拉的流动也顺畅了,八门遁甲那次透支带来的后遗症基本消退。再装几天残废,把三尾的安置问题处理完,就该回去了。
他抬起头,发现灵灵和艾图图两个人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们俩干嘛?”林尘挑了挑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松弛,“该吃吃该喝喝,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没事。”
艾图图松了口气,把剩下的薯片倒进嘴里,嚼得咔嚓响。灵灵吸了一大口酸奶,腮帮子鼓鼓的。
林尘靠在轮椅上,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窗外。
窗户外面是魔都的夜景,霓虹灯亮得刺眼,车流在高架上来回穿梭,看上去繁华又安稳。可林尘知道,底下那些暗流已经开始动了。撒朗跑了,多出来一个红衣主教,黑教廷不知道在憋什么大招。
他闭上了眼。
该来的总会来。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把自己的牌捋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