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法利落且精妙,不仅顺顺当当替乔竹珺,挽了一个温婉灵动的朝云近香髻。
甚至还自妆奁中挑了一支白玉兰花步摇,稳稳簪入发间。
随后,祝宴清俯身拿起螺子黛。
一手极其自然地托起她精巧小巧的下巴,目光炽热专注地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
青黛微点,眉若远山。
别说,这位平日里批阅天下机要折子的首辅大人,描眉的手艺竟当真好得惊人。
“满意么?”祝宴清放下黛石,眼底含笑,温声问道。
乔竹珺对着菱花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女肤若凝脂,眉目含情。
浅蓝色的衣裙与祝宴清身上的袍服交相辉映,宛若一对璧人。
她满意地勾起唇角,回头在他俊美无俦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子衡手艺不错,赏你的。”
祝宴清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呼吸微喘,才有些不舍地将她松开。
用过早膳之后,两道浅蓝色的身影一同出了玉竹园。
尚书府门外,首辅府那辆低调却极其沉稳大气的紫檀木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祝宴清亲自搀扶着乔竹珺上了马车,长随文书一扬马鞭,骏马扬蹄,径直朝着城东祝府疾驰而去。
祝家乃是大乾传承百年的顶级名门望族。
祝宴清早年便以雷霆手腕坐稳了首辅之位,在祝家内部更是说一不二的绝对家主。
以往这位家主大人清心寡欲,后宅空空如也,连个侍妾通房都不曾纳过。
可把祝老夫人和祝老爷愁白了头。
今日听闻祝宴清不仅休沐告假,甚至还亲自带着一个姑娘回府拜见,整个祝府后宅瞬间沸腾了!
马车刚在祝府垂花门前停稳,祝老夫人已然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急匆匆迎到了台阶前。
祝宴清率先跃下马车,随即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乔竹珺从车厢内抱了下来。
“祖母,父亲。”祝宴清牵着乔竹珺的手,走到两位长辈面前。
神色郑重且温和地引荐:“这是念念,礼部尚书府乔家的二姑娘,亦是孙儿心仪之人。”
乔竹珺大大方方地福身行礼,仪态端庄优雅,眉眼间带着灵动的贵气:“小女乔竹珺,见过老夫人,见过祝老爷。”
祝老夫人定睛一瞧,眼前的姑娘生得倾国倾城。
身段高挑明媚,一双凤眸清亮如水,半点没有传闻中的小家子气。
更要紧的是,自家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块万年寒冰的孙儿。
一双眼睛几乎焊在了这姑娘身上,牵着人家的手更是攥得死紧,生怕人跑了似的!
“好,好俊俏可人的姑娘!”祝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得连连拍着乔竹珺的手背。
“快快快,屋里备了热茶点心,外头风大,可莫要吹着了!”
祝老爷也是捋着胡须,满脸欣慰连连点头。
只要自家这木头儿子愿意娶妻成家,甭管是哪家的姑娘,他们祝家都举双手赞成!
然而,一行人刚迈入祝家正厅坐下。
几位祝家族老便匆匆赶来了,几人面面相觑额之后,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其中一位年逾古稀的宗族叔祖清了清嗓子。
手中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倚老卖老地开口道:“子衡,你如今是我祝家的家主。
更是当朝首辅,一言一行皆关乎满门荣辱!
老夫听说,这位乔二姑娘从前在乡野厮混了十几年。
回京之后在勋贵圈子里风评极差,成日里追着皇子跑。
这等女子,若纳为偏房侍妾也就罢了,怎配做我祝家明媒正娶的主母宗妇?”
另一位族老也附和着皱眉道:“正是如此!
首辅夫人的位置事关重大,理应挑选家世清白,才德兼备的高门嫡女。
怎容这般轻率草率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