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他心心念念,甚至舍不得多加冒犯的姑娘。
此刻正散乱着一头青丝,被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紧紧压在身下。
男人背对着窗户,单薄的寝衣半褪,露出线条紧绷的脊背。
正低头动情而深沉地吻着她的唇瓣,她的脖颈。
她的小手无力地攀在男人的肩头,眼眸泛着迷离的水汽,唇角溢出软糯的低语。
满屋春色,浓情化解不开。
男人的侧颜在烛火下一闪而过。
竟是当朝首辅,祝宴清。
轰!
赵景绪脑海深处仿佛有千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将他二十五年构筑起来的所有理智,法度与信仰,狠狠炸成了齑粉!
信上的内容,竟然是真的。
她真的在玉竹园里,背着他与旁的男人肌肤相亲,颠鸾倒凤!
一股滔天的痛楚自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赵景绪痛得几乎要弯下腰去,唇齿间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但即便到了这一步,他骨子里那份深沉炽热的爱意,却依旧让他无法生出半点对她的恨意。
她那么娇弱,祝宴清是当朝权倾朝野的首辅。
是不是祝宴清仗着滔天的权势,在逼迫她?在胁迫她委身就范?
对,一定是这样!
念念怎么会背叛他,她定然是身不由己!
赵景绪眼底泛起可怖的猩红,胸腔中翻滚着嗜血的暴怒。
按在腰间暗器上的手指青筋暴起,猛地一步上前,便要抬脚踹开房门冲进去救人!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半步,身前便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纤细敏捷的身影。
云溪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稳稳挡在了赵景绪身前。
她神色极其平静,眸光清冷地注视着满面痛苦绝望的赵景绪。
之间云溪微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赵大人,您若是当真想知道所有真相。
明日可堂堂正正登门,来找我家姑娘问个明白。
现在这般强行破门而入,打扰主子歇息。
实在非君子所为,更会伤了我家姑娘的体面。”
赵景绪死死盯着眼前的丫鬟,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血丝浓密得惊人。
云溪的反应太镇定了,若是内室当真发生了强迫胁迫之事。
身为贴身大丫鬟,云溪怎可能如此从容淡然地在门外候着?
除非这一切,根本就是主子默许,甚至是两情相悦的!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冰冷的笑话。
赵景绪身形晃了晃,眼中的光芒寸寸碎裂熄灭,最终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痛楚。
他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多看内室一眼。
男人紧紧抿着失了血色的薄唇,在浓稠的夜色中决绝地转过身。
身形微踉地翻出了玉竹园的院墙,将自己彻底埋入了冰冷无光的夜色之中。
【主人,赵景绪的好感度下降10%,现在还剩65%,看来他真的受到刺激了。】
“嗯,知道了。”乔竹珺应了一声,赵景绪的事情后面再处理。
她如今正和心爱的正夫在恩爱,便不想过多的关注其他了。
卧房之内,不知过了多久,窗幔摇曳的动静终于渐渐止歇。
屋里叫了第三次水,云舒和云溪轻手轻脚地进入,趁祝宴清抱着自家姑娘去清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