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医院若有法子,外祖母何至于此!
此刻百般推阻,不过是怕担干系!
皇舅舅,请太医在外殿候着,让长卿喂药,若有异动,太医随时在侧也不会有事!”
皇帝看着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玉瓶。
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生母。
牙关一咬,猛地一拍扶手:“准!太医皆退到殿外候命!长卿,你去喂药!”
“谢皇舅舅!”顾慕安不再犹豫,快步走到龙榻前,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至极,宛若冰雪初融般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座大殿,甚至连满殿浓郁的苦涩药味都被生生驱散。
顾慕安将丹药倒在掌心,那丹药通体莹白如雪,周围隐隐有一层淡淡的薄雾流转。
他小心地扶起太后,将丹药送入太后唇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磅礴的暖流,顺着喉管自行滑入腹中。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榻上的太后原本灰白如纸的面庞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原本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骤然变得悠长平稳起来。
甚至一头华发都快速转黑了不少,这一幕直接震惊到皇帝和长公主了。
这果然是神药啊!
“咳……”一声极轻微的咳嗽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三夜,被太医断言活不过今晚的皇太后。
竟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迷茫地打量着四周:“皇儿……长宁……哀家这是在哪儿啊……”
“母后!”皇帝堂堂九五之尊,眼眶瞬间通红,猛地扑到榻前握住母亲的手。
长公主更是捂着嘴,喜极而泣。
偏殿外的太医们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为首的院判颤抖着手搭上太后的手腕。
半晌之后,满脸皆是见鬼般的震撼,扑通跪倒在地:“奇迹……当真是神迹啊!
太后娘娘脉象沉稳有力,生机勃发,脏腑衰败之象竟已尽数褪去!
微臣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神药!”
“好!好!
传朕旨意,重赏太医院,退下,通通退下!”皇帝大喜过望,挥袖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
寝殿内,只剩下了皇帝、长公主、顾慕安以及精神明显好转的太后。
皇帝转过身,威严深邃的眸子死死盯在顾慕安身上,沉声问道:“长卿,现在屋里没有外人。
你老实告诉朕,这药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那位能炼出如此逆天神药的‘方外高人’,究竟是谁?”
长公主也关切地看向儿子:“是啊慕安,这等起死回生的仙丹,你究竟是从哪儿得来的?”
顾慕安撩开衣摆,撩袍端端正正地跪在皇帝与太后面前。
“回皇舅舅、皇祖母、娘亲,此药……乃礼部尚书乔府嫡次女,乔竹珺所赠。”
“未来儿媳妇给的?”长公主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怎会有这般神药?”
皇帝亦是皱紧了眉头:“乔楷的女儿?
长卿,你莫要糊弄朕,一介深闺女子,岂能炼出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灵药?”
顾慕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神色坚定无比:“因为念念并非普通凡俗女子,她是九尾灵狐转世。”
“荒谬!”皇帝猛然拂袖,面色沉了下来。
“长卿,朕平日里见你行事稳重,怎的如今也信起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了?
朕看你是被那丫头迷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