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女儿能好好活着,不被那天打雷劈的鬼雷霆劈死。
别说三个四个夫郎,就算把满朝朱紫全都娶进门,他这个当爹的也可豁出这张老脸替她担着!
只是转念一想,乔楷眉宇间又浮现出了一丝忧色:“只是……长卿啊。
你娘亲昭宁长公主身份尊贵,宁国公府更是世代名门。
长公主殿下素来心高气傲,若是知晓你……
知晓你委身做夫郎,还要与他人共享,她能答应么?”
为人父母,乔楷深知皇室宗亲的傲气,生怕长公主雷霆震怒,反倒降罪于乔府。
顾慕安温和一笑,语气坚定:“世伯宽心,我娘亲其实在大护国寺,便已看出了我对念念的心意。
娘亲极喜欢念念,昨日还特意叮嘱我好生照看她。
至于亲事……太后娘娘如今病重,待外祖母凤体安康苏醒之后。
长卿便会进宫,亲自向皇舅舅与娘亲挑明一切,求下一道赐婚旨意。
三年前长卿曾救过圣驾,皇舅舅赐过长卿一道自择婚事的密旨。
即便娘亲有所疑虑,有圣旨在,亦无人能阻挡长卿嫁入乔家。”
见顾慕安考虑得如此周全,连后路与退路都早已铺垫妥当,乔楷心头大定。
看眼前这清秀俊雅的世子爷,真是越看越顺眼,满脸皆是掩不住的赞许。
“好,有担当,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乔楷抚掌大赞,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乌木印章,与一串黄铜钥匙,直接塞进了乔竹珺手中。
“念宝,拿着。
这是隔壁那座三进宅院的房契与钥匙,本是为父早年置办下的私产,一直空置着打理。
如今乔知微那不安分的孽障回了府,后宅耳目驳杂,多有不便。
何况你与长卿、祝首辅他们既已定了名分。
往后往来走动若是全挤在尚书府内,难免惹人闲话。
这宅子就在玉竹园隔壁,地段极好,清幽隐蔽,如今便全划到你名下!”
乔竹珺看着手里的地契与钥匙,心头微暖,眉眼弯弯地屈膝行礼:“谢谢爹爹,爹爹待念念最好了!
等明日我便让人将玉竹园靠西侧的后墙打通,建一道隐蔽的小月亮门。
留一个独立的小跨院,往后爹爹和兄长想过来看念念,随时都能穿门而过,方便得很!”
“好好好,全依你,全依你!”乔楷笑得合不拢嘴,方才被乔知微搅扰的阴霾一扫而空。
一旁的乔子言亦是无奈地摇头失笑。
难怪之前,顾慕安那般着急地给他报信,甚至不顾世子身份,亲自登门探视念念的伤势。
原来这两人私底下早就是情深意重的一对了。
乔子言走上前,拍了拍顾慕安的肩膀,神色虽温和,却带着兄长独有的威严与护短。
“长卿兄,往后你便是我的妹夫了。
对我妹妹好些,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国公府世子爷,定不轻饶你。”
顾慕安收敛笑意,对着乔子言端端正正地躬身长揖到底。
“兄长放心,长卿定会好好照顾妻主。
爱她,护她,倾尽长卿一生,绝不负她分毫。”
少年字字铿锵,落在屋内每一个人的耳中,掷地有声。
窗外暖阳倾泻,海棠花影婆娑。
乔竹珺靠在顾慕安身侧,红唇微弯,看着他的眸底全是温柔且幸福的笑意。
“行了,你们小两口继续腻歪吧!
我们先回去了,知微已经回来了,若是她敢找你麻烦,你尽管跟爹说。”
乔楷说到乔知微时,面色冷下来,他实在搞不懂,当初他怎么也会被她给骗了。
端是装作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什么都不用说,便有人替她争抢到一切。
小小年纪,就善妒将妹妹故意弄丢。
如今刚回来,就敢给念宝身上泼脏水,好的很。
这竟然是他曾经疼爱了十八年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