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言懒得管她,叮嘱云舒姐弟守好门,然后快速回到屋内。
顺手将房门关严实,隔绝了外头所有的风声与窥探。
乔楷负手立在厅前,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看着榻上面色红润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坦荡的顾慕安。
“念宝,你老实告诉为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与长卿……你们两个这是?”
方才在门外看到两人的亲昵姿态,顾慕安将女儿抱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翻书都替她代劳。
乔楷虽宠溺女儿,但身居高位多年,并非盲目之辈。
顾慕安是宁国公世子,长公主的独子,天潢贵胄,何等矜贵骄傲的少年。
若非动了真情,岂会这般折腰?
乔竹珺从软榻上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浅粉色的衣衫,神色坦然自若。
她没有丝毫慌乱,抬眸迎上父亲与长兄探寻的视线,决定直接把话挑明。
“爹爹,兄长,长卿并非外人。
我与长卿,已经在一起了,但并非私情。”
清脆平静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不带半点羞怯遮掩。
乔楷呼吸一窒,乔子言亦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顾慕安上前一步,撩袍端正跪倒在乔楷面前,双手抱拳,神色无比郑重。
“世伯,子言兄,长卿心悦念念已久,此生非她不嫁,非她不护,还请世伯成全!”
乔楷看着跪在眼前的国公世子,心头微震,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欣慰。
念念回京受了两年委屈,如今能得这般如意郎君倾心相待,总算是否极泰来。
然而乔竹珺接下来的话,却让父子俩的心跳彻底漏了半拍。
“爹爹,兄长,其实有一件事,念念一直未曾告知你们。
那日我在马场坠马,险些丧命之时,灵魂离体,记起了前世的所有记忆。”
乔竹珺眼帘微垂,语调轻缓,半真半假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来。
“我前世本非凡俗凡胎,而是山中修炼的灵狐,曾一心修道求仙。
那一世,我为护佑一城无辜百姓免遭涂炭,耗尽了毕生修为与妖丹,身受重创。
可天道无常,偏偏在那时降下了万钧九九天雷劫。
我未能渡过雷劫,被天雷劈碎了神魂,这才投胎转世成了乔家的女儿。
那一世的万钧雷霆穿骨之痛,深植灵魂,所以我自幼便莫名极度畏惧狂暴雷雨,一闻雷声便如坠冰窟。”
说到此处,乔竹珺眼底适时泛起一抹痛苦与凄怆,连身子都微微颤了一下。
顾慕安连忙从地上起身,心疼地坐到她身侧,握紧了她冰凉的手。
乔子言与乔楷听得心惊肉跳,想到当初陆怀瑾曾对他说过。
念念从小到大每逢雷雨夜,便吓得缩在被褥里发抖的事,顿时信了九成九。
“那……念念,这与你和长卿又有何干系?”乔楷急声问道,眼底满是焦灼。
乔竹珺抬起眼眸,声音清透而认真。
“我神魂苏醒之时,伴生的灵宠亦自沉睡中醒来。
天道虽无情,却也留有一线生机。
灵宠告诉我,我此生并非孤星,命中注定有多条宿命红线相牵。
那些儿郎皆是天命所钟的气运之人,我曾因前世执念或今生因果与他们结缘相识。
冥冥之中,我必须在这一世予他们幸福圆满,安抚他们的宿命红线。
若是中途背弃弃之不顾,天道雷罚便会再度降下,万劫不复。
但若是能此生圆满相伴,不仅我能安然度过此劫,来日或许亦有再次证道成仙的机缘。”
乔楷与乔子言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仿佛被重重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