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等多久,大部队就出发了,乔竹珺上了马车。
沉重的木轮碾过青石地面,车驾缓缓启动,朝着京城方向行进。
回去时,萧慕宸等人又骑马来到她的马车附近。
马蹄声得得作响,萧慕宸一身暗色骑装,脸色依旧有些白。
但他目光始终痴痴地胶着在她的马车窗帘上,眼底全是近乎自虐的卑微与乞求。
乔竹珺却懒得管了,她靠在软榻上很快就睡了过去,中途休息她都没醒。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沉水香幽幽燃着,晃晃悠悠的节奏正适合补眠。
一路顺畅的回到乔府门前,车架停稳。
顾慕安竟是跟了过来,甚至没回宁国公府。
他翻身下马后,直接进来,阻止了云舒的动作,上前将人抱入怀中。
动作轻柔平稳,甚至拉过一旁的薄锦斗篷,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大步朝玉竹园走去,穿过垂花门与青石夹道。
走到一半,迎面撞上了匆匆闻讯赶来的乔知微。
乔知微一身素白绣兰草的衣裙,身姿纤弱,面容虽然娇秀。
但眼底却青黑一片,满是掩不住的焦躁与戾气。
当她看到顾慕安抱着乔竹珺朝玉竹园去,顿时皱眉。
该死,为什么事情好像全变得不一样了,这该死的小贱人,竟然暴露了她的秘密。
她原本计划得天衣无缝,借着江南养病避开风头,只等六王爷对她彻底死心塌地。
谁料王嬷嬷的急信如晴天霹雳,沈氏被软禁送走。
茶楼真相彻底撕开,连六王爷都悔恨得当街痛哭。
她正愁如何跟六王爷解释呢,听到她从大护国寺回来了,就想过来教训一二。
想趁着父亲还没下值,先用嫡姐的威严将这贱人狠狠压住。
不曾想,却看到那位温润如玉的顾世子,如此亲密的抱着她回来。
“臣女知微拜见顾世子,妹妹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劳烦顾世子抱回来呢!
妹妹,你还不醒来,莫要再装了,顾世子得多累啊!”
乔知微皱眉呵斥着,眼底满是尖刻的嫉妒与怨毒,身形往前一挡,试图拦住去路。
顾慕安眉头皱起,不悦的瞪向她。
男人原本温润的面容瞬间结了一层寒霜,长腿未停,气势凌人。
乔竹珺其实已经醒来了,虽然这样可能会引来年上组的修罗场,但是无所谓了。
反正都是要面对的,她睁开眼扫向乔知微,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双手勾着顾慕安的脖子,挑衅的看着乔知微,对顾慕安嘟囔道:“长卿,好吵,送我回去休息。”
声音软糯微哑,带着刚睡醒特有的娇憨与依赖。
“好。”顾慕安温柔的看着她,应了一声。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的乔知微半点,绕过她便径直朝前迈去。
乔知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她怎么能真的和顾世子这般亲昵。
长卿?
她居然直呼宁国公世子的表字,还当着她的面,像个没骨头的狐媚子一样挂在人家身上!
除了六王爷外,顾慕安等优秀的权臣贵子,皆是她准备养的鱼。
她此前耗费心力,在京城各类诗会茶局上,苦心经营自己人淡如菊的才女人设。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这些天之骄子收为裙下之臣。
现在却看到对方这般宠溺那小贱人,一直顺风顺水的乔知微如何受得住,当场就气炸了。
她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