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到是六王爷红着眼,流着泪从那房间中走出来。
顿时纷纷低头逃也似的散开了,这要是六王爷追究起来,他们可担待不起。
楼梯口的随从侍卫们亦是迅速散开,雅间门外顿时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
萧慕宸前脚离开,后脚,赵景绪看向怀中的人儿。
方才面对萧慕宸时的凌厉与威严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满溢而出的疼惜与慌乱。
她头上依旧绑着绷带,但今天没有再沁血了。
脸色还算红润,那莹润如瓷的小脸上还带着后怕之色。
眼睫上还挂着半落未落的细碎泪珠,身子轻轻打着颤,娇弱得如同一枝被狂风骤雨摧折过的初绽桃花。
显然是真的吓到了,别说她。
他刚才进来,看到她被萧慕宸压在软榻上强吻,他的气血一瞬间直冲脑门。
那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暴怒,向来只认大乾律例与铁证的理智,在那一刻险些化作撕碎一切的杀意。
“没事了,别怕。
坐下来,我看看你可曾受伤。”赵景绪温柔的扶着她坐下,仔细看了看她身上。
他半跪在软榻边,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双臂。
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看到她手腕有一圈青紫,下巴处也多了好几道手指捏过的痕迹。
她肌肤本就生得娇嫩雪白,宛若羊脂细玉,那几道暗红发青的指痕印在上面,触目惊心。
赵景绪眸色再次暗了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就不该那么轻易让宸王离开的。
皇子又如何,在大乾律下,这般轻薄伤人,他方才真该以公职之名将那人拘入大理寺大牢。
“我给你上点药。”好在他是大理寺少卿,经常出现在案发现场,也经常受伤。
身上常年备着一些药。
赵景绪伸手自袖袋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瓷盒,揭开盖子,里面是清凉幽香的雪玉膏,专治皮肉挫伤与跌打淤青。
他先是用指腹挑了一点药膏,借着掌心的温热将其轻轻化开。
动作极轻极柔,生怕多用一分力道便会弄疼了她。
乔竹珺乖乖伸出手给他,垂着眼帘,任由他托着自己的腕子。
微凉的药膏被缓缓揉开,赵景绪的呼吸很近,清浅温热地拂过她的手背。
等擦好药,他又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沾了药膏,极尽怜惜地替她将唇角与下颌处的红痕细细抚平。
乔竹珺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安静的雅间内碰撞在一起。
赵景绪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心底那份迟疑与自责终于压抑不住。
“对不起,我骗了你。”
一开口,乔竹珺便故意装作惊讶的睁大了眼。
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微微晃动,薄唇轻启,一副不解他话中意思的样子。
赵景绪算到了,昨晚的梦境也好,先前的信件也罢。
这纯真的姑娘是真的不知,都是他自己幻想所致产生的梦境。
对于他的身份,她也不曾怀疑过,不曾去查探过啊。
她这般赤诚坦荡,在信中毫无保留地与他分享所思所想,甚至因为知晓他是个小捕快,便毫无保留地替他剖析悬案疑点。
【开虐老六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