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东，酒店房间。

埃里克刚放下电脑，拿起手机。

“我是埃里克。帮我接拉里。”

等待两秒，电话接通。

拉里沉稳的声音传来，只是语气隐隐透着一丝紧绷：“埃里克。你到了？”

“到了。”埃里克端坐身体，脸色严肃，“有件事，你们必须知道。”

“说。”

“华夏这边今天上线了一个视频网站，橙子视频，橙子科技做的。”

电话那头的拉里明显愣了一下，语气诧异：“橙子视频？他们做了个视频网站？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刚上线。”埃里克眉头紧紧锁死，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但我刚刚简单看过，我的上帝，这个东西，绝对不是现在能做出来的！”

“我需要你们马上安排技术团队，彻底拆解这个产品！”

拉里沉默两秒，语气沉下来：“行。我马上安排。你那边先不要动，等我们的结果。”

“明白。”

加州，山景城。谷歌总部，四楼会议室。

深夜紧急集结，整间屋子气氛压抑。技术负责人面色严肃，将橙子视频首页投影在屏幕上，扫过在场所有工程师。

他抬手压了压气氛，沉声开口：“老板临时加急任务，全力拆解这个产品。所有人轮班值守，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完整结论！”

有人举手询问：“拆什么范围？”

“全拆！”技术负责人眼神锐利，语气果断，“前端、后端、整体架构、代码风格、所有迭代痕迹，一个都不要放过！”

“明白！”

全员立刻开工，会议室灯火彻夜长明，咖啡不断续杯，所有人神情专注，不敢有半点懈怠。

十几个小时转瞬即逝。

技术负责人抱着一叠厚厚的打印资料，神色凝重，快步走进顶楼会议室。

拉里、谢尔盖，还有安卓项目负责人早已端坐等候，三人神情肃穆，静待结果。

“开始。”拉里微微抬手，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谨慎。

技术负责人将资料重重摊在桌面，第一句话就让全场气氛一沉。

“先说最终结论。”他吞咽一口，脸色发白，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橙子视频这款产品，绝对不是七个月能够做出来的！”

拉里眉峰微挑，身体微微前倾：“怎么说？”

“我们完整拆解了它的前后端架构。”技术负责人指着资料，语速飞快，“弹幕系统、直播模块、社区功能、上传系统、K歌模块，全部是纯自研架构，没有套用任何一款开源框架！这太不正常了！”

谢尔盖眼神错愕，微微皱眉：“哪里不正常？”

“如果是去年八月才立项启动，时间完全来不及！”技术负责人摇着头，满脸不可思议，“单单弹幕系统，从架构设计到稳定上线，常规团队最少需要八到十个月。直播模块同样如此，再加八到十个月。社区、上传、K歌，每一项都需要数月打磨！”

他抬眼看向三人，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这些功能全部叠加，稳定落地最少需要一年半到两年！再加上和橙子音乐、微博、电脑管家的账号全面互通，光是生态打通，没有半年根本做不完！”

拉里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神色彻底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他们对外宣布立项的时候，产品已经做了一半？”

“不止一半！”

技术负责人立刻翻页，指着上面的溯源数据，嗓音微微发颤：“我们深度比对了代码风格和迭代痕迹，团队里几名资深老工程师一致判定，最早的一批底层代码，写法老旧粗糙，是两年前的技术手法！”

谢尔盖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彻底没了从容：“两年前？也就是2005年？”

“没错。”

技术负责人点头，语气愈发震撼：“2005年上半年就启动了最初的底层开发！那时候他们团队技术尚且稚嫩，代码并不成熟，后续两年持续迭代优化，直到2006年下半年大规模扩招工程师，代码风格才彻底统一！”

“换言之，这款产品，前前后后打磨了整整两年！”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三人神色各异，眼底尽数是震惊。

技术负责人没有停顿，继续汇报：“还有版权侧的佐证。我们查到，橙子视频海外剧集的版权签约时间，全部集中在2006年10月到2007年1月。大批量版权谈判，周期最少半年。”

“这意味着，他们2006年年中就同步开启了版权布局，平台搭建、内容囤积双线并行，规划布局精密得可怕！”

他合上资料，沉声道：“总结：橙子视频并非去年立项临时开发，而是2005年秘密启动，整整蛰伏打磨两年，才低调正式上线。”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良久，拉里缓缓拿出约翰当初带回的备忘录，轻轻拍在桌面，面色冷峻。

“把约翰的那份资料，重新比对一遍。”

安卓项目负责人立刻上前翻开文件，神色严肃，逐条对照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