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这个项目捂得死死的，内部管控得很严。一个华夏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能想出和我们一模一样的方案？不少地方还比我们想的更远？见鬼，到底是哪里走漏消息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说起当初自己没能去上海的原因。

“我走不开，是戴维·陈那边传来消息。谷歌华夏分部正在和百度抢电脑搜索的市场。百度这段时间调整广告业务，重新改组部门。这是我们抢份额的好机会。戴维·陈要我留在总部调配人手资源。错过这次，之后再想抢百度的市场，难度会大很多。”

谢尔盖沉着脸开口：

“戴维·陈对华夏市场看得很准。之前和电脑管家合作之后，我们在东南亚的搜索涨了不少。他确实有功劳。但是现在，这些事情都不算大事了。”

“没错。”埃里克眼神一凝，“和百度抢市场，只是眼前的生意。可马媛媛这套手机系统，关系的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移动互联网的格局。是以后的机会。”

他看向约翰：“接着说。她后面还说了什么？”

“她说等东南亚市场站稳之后，下一步要做东亚市场。先拿下韩国，再进入日本。”

拉里听完直接摇头，完全不看好。

“日本市场很难做。当地人很抵触外来的产品。我们美国好几家互联网公司进去，全都碰了钉子。她一个华夏刚起步的公司，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成？”

“当时我也这么问她了。”约翰转述马媛媛的话，“她的道理很简单。日韩很早之前就受华夏文化影响。以前靠汉字、传统文化互相影响，现在互联网就是新的方式。欧美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外来的。华夏同一片文化圈的产品，他们更容易接受。”

谢尔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

“韩国有五千万人口。日本有一亿多人。这两个地方上网的人多，用户愿意花钱。而且当地没有能掌控整个市场的本土互联网大公司。”

他看向埃里克：

“要是华夏互联网在日本站稳脚，亚洲这边互联网的话语权，就要落到中文互联网手里。我们美国的互联网很难在东亚立足。”

拉里长长呼了一口气：

“我们进不去日本，核心就是文化差别太大。华夏公司不一样。汉字、儒家思想、佛教，日本受华夏文化影响上千年。他们抵触欧美产品，对同文化圈的东西，心态完全不一样。”

埃里克接话：

“华夏企业去日本，天生比我们有优势。文化相通就是他们的底牌。至于他们打算用什么办法落地，我们不清楚。但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谢尔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抬起头：

“韩国加上日本，一共一亿五千万人。上网普及率很高，付费能力很强。一旦橙子真的吃下整个东亚，那有多疯狂。”

埃里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望着外面山景城的景色。过了一小会儿，他转过身，语气十分坚决。

“上次约翰过去，只是简单摸一下情况。这一次，我亲自飞去上海。”

谢尔盖抬头看他：“你打算直接跟她摊牌，告诉她我们已经在研发安卓了？”

“不行。绝对不能亮出我们的底牌。”埃里克直接否定，“我们的安卓才刚开始做，框架都没有完全定下来，配套的生态也什么都没有。她不少想法还比我们的方案成熟。现在说出来，我们会完全被动。我要亲自和她面谈，弄清楚她这个项目做到哪一步了，那些更超前的想法是怎么来的。全部摸清之后，再决定，是和橙子一起合作，还是把他们当成竞争对手。”

拉里点头：“这个办法稳妥。不见一面，我们永远摸不透这个女孩的底细。”

埃里克看向约翰，开口安排：

“你跟我一起去上海。你和她当面聊过，清楚她的想法。谈判的时候你在旁边，随时补充细节。”

“没问题。”约翰应声。

谢尔盖皱着眉头，提醒在场的人：

“大家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她这套手机系统，从头到尾都和我们的安卓对着路子，不少地方还领先我们。我们的项目才刚刚起步。两边继续往下做，迟早会正面撞上。”

埃里克眼神定住，语气干脆：

“所以我们要尽快摸清对方所有底细。安排行程，下周，我要亲自去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