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会馆的钟声落下后，平议城没有散场。

各方代表离开主厅，却没有立刻离城。

北屿王带着外务官去了港口地图室，浮玉城主被徐济安拦在廊下核对粮价，镇天宗外务堂主站在会馆偏厅，重新阅读那份临时协议。

他们都清楚，协议已经签下。

可协议里的每一个字，都还有重新解释的余地。

会馆外，裴玉被一群粉丝围在石阶旁。

“裴玉，听说你是第六殿卞城王，是真的吗？”

“你刚才为什么戴口罩？”

“东满国真的是你们灭的吗？”

“卞城王是不是比你平时演的角色更帅？”

裴玉被问得额角直跳。

他刚替最后一个粉丝签完名，便把笔还给心喵儿。

“够了。”

人群安静下来。

裴玉摘下口罩，脸上还挂着营业时的笑，语气却认真了许多。

“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不要在平议城外停留，也不要跟着车队。这里不是演唱会现场，出了事没人负责你们的安全。”

一个年轻女孩小声问：“那你还会回地表吗？”

裴玉怔了一下。

他看向远处的黑色车队，又看了看手腕下若隐若现的暗红刑纹。

“会。”

“什么时候？”

“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那你还会开演唱会吗？”

裴玉沉默了几息。

“会。”

他抬起手，挡住女孩递来的灯牌。

“以后有机会去地表看。”

“这里太危险了。”

女孩没有听懂。

裴玉却已经转身，重新戴上口罩，走回秦胤身边。

秦胤站在会馆台阶下，身后是元伦、古尔越、苏妲和徐济安。

“说完了？”秦胤问。

“嗯。”

“有用吗？”

“至少他们不会跟着我们。”

心喵儿抱着一沓文件走过来。

“已经跟了。”

裴玉转头。

平议城外的大路上，那群粉丝正被各自的护卫和会馆门卫拦在后方。有人举灯牌，有人举手机，还有人抱着刚签完名的衣服，情绪激动地往前挤。

裴玉闭了闭眼。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刚才去收签名服务费了。”

“你收了多少？”

“足够支付一辆车的灵源费。”

裴玉盯着她。

心喵儿从身后掏出一张收据。

“您的分成已经扣除。”

裴玉接过收据，看了一眼，脸色稍微缓和。

“算你有良心。”

“谢谢，卞城王。”

秦胤转身往车队方向走。

“回东满。”

徐济安跟上。

“东满四城刚刚平定，镇天宗那两座灵源矿需要重新划界，北屿要求尽快确认旧港主权，浮玉城还在等粮食合同。”

“先处理粮食。”

“北屿的港口呢？”

“给他们。”

古尔越微微皱眉。

“给多少？”

“旧港可以给，海防不能给。”

秦胤停下脚步，看向徐济安。

“港口由北屿管理，海防由大夏与北屿共同负责。东满旧港的税收，按运输量分配。”

徐济安立即记下。

“浮玉城的粮食呢？”

“按市场价买。”

“他们要赤烽矿三成商贸份额。”

“不给。”

徐济安抬头。

秦胤道：“赤烽矿的商贸份额，等阴司分庭稳定后再谈。现在他们只送了三千车粮，没资格提前拿三成。”

徐济安点头。

“那镇天宗接管的两座灵源矿呢？”

“让他们继续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