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港的叛乱已经接近尾声。
港口仓库燃着火。
东满旧军占据了三座高台,试图把粮食和火晶全部烧掉。玄青禾缩在半空,化作一只青黑色玄鸟,玄火从翼下倾泻而出,先一步将火势压回仓门。
陶无忌站在仓库前,嘴里塞满火晶,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小包。
“你们不许烧粮。”
高台上的旧军将领怒吼:“你这妖兽也敢管东满国的事!”
陶无忌抬头。
“这是大夏的粮。”
“是东满国的粮!”
“现在是大夏的了。”
陶无忌想了想,又补充道:“但你们可以吃。”
旧军将领被他噎得一时没说出话。
高台上,灵源炮转向粮仓。
玄青禾双翼一振。
青黑玄火化作两道火蛇,缠住炮管。
陶无忌趁势冲上高台。
他没有打人。
而是一口咬住了灵源炮的炮身。
咔嚓。
炮身被咬出一道凹痕。
陶无忌抬头看着炮手。
“你们还要烧吗?”
炮手脸色惨白,缓缓放下了手。
旧军将领拔刀冲来。
陶无忌张开嘴,咬住刀刃。
刀身弯成半月。
他将弯刀吐到地上。
“这个也不好吃。”
玄青禾落在高台边缘,化回人形。
“放下武器。”
旧军将领看了一眼被咬坏的炮,又看了看下方已经被大夏和北屿水军包围的港口。
他长叹一声。
“放下。”
黑潮港的火势被扑灭。
粮仓保住了七成。
陶无忌站在仓门前,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这里的火晶味道一般。”
玄青禾冷冷看他。
“你吃了多少?”
“没多少。”
“仓库账册记着,你吃了三百七十二枚。”
陶无忌的耳朵立刻垂了下来。
“这是战损。”
玄青禾看着他。
“你和陆鼎学坏了。”
通讯符中,陶无忌的声音传回会馆。
“黑潮港平叛结束,粮仓保住了。”
“另外,我吃了三百七十二枚火晶。”
会馆主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秦胤。
秦胤道:“记着吧。”
徐济安的声音从通讯符里传来。
“已经记了。”
陶无忌沉默片刻。
“能不能从我的饭钱里扣?”
“不能。”
“为什么?”
“你没有饭钱。”
陶无忌抱紧剩下的火晶,陷入了沉思。
裴玉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次,连北屿王都没忍住,低头遮了一下嘴角。
会馆中的紧张气氛松开了片刻。
只有镇寰天朝一侧没有人笑。
卫衡看着四枚通讯符。
霜河城降了。
赤岩城降了。
王陵城魂司封闭。
黑潮港粮仓保住了。
四处叛乱,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处需要秦胤亲自出手。
秦胤甚至没有离开会馆。
他只是下了几道命令。
然后,大夏的人把事情办完了。
梁烈的脸色逐渐沉下去。
“这不是平叛。”
“是镇寰天朝煽动的叛乱。”古尔越道。
“你没有证据。”
苏妲轻轻敲了敲桌面。
“需要证据吗?”
她看向卫衡。
“霜河城叛军使用镇寰王旗,赤岩城叛军持有镇寰矿务印,黑潮港的军械来自东胜道旧库,王陵城魂司重新启用的魂火阵,阵式出自镇寰魂司。”
“这些还不够?”
卫衡神情平静。
“只能证明东满旧臣仍与天朝有联系。”
“不代表天朝下令。”
“所以你们不承认?”
“镇寰天朝没有下令。”
秦胤看着卫衡。
“你们可以不承认。”
他伸手。
四枚通讯符同时投出完整记录。
霜河城主手里的镇寰王旗。
赤岩城主拿出的矿务印。
王陵城魂司重新启动的魂籍阵。
黑潮港旧军使用的东满王室军械。
最后,是一封由镇寰天朝东胜道布政司发出的密令。
【东满诸城,守旧制,待天朝。】
密令上的官印清晰可见。
主厅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卫衡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有看梁烈,也没有看苏墨,只看着那枚官印。
“这份密令从哪里来的?”
“心喵儿。”
心喵儿举起爪子。
“镇寰东胜道布政司寄给霜河城主的,收件人写得很清楚。我只是顺路拿回来了。”
“你私拆天朝密信?”
“没有。”
心喵儿从身后掏出一张退件单。
“它自己打开的。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