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漆黑的铁牌在掌心彻底冷却下来，分量沉得压手。

陈默低头看去，铁牌表面没有任何繁复的雕花，只有两道深深刻进去的刻痕。一道像棋盘上的十字交叉线，另一道则是半截断裂的剑刃。即便脱离了阵眼，这铁牌上依然残留着两股熟悉的执念，一股属于前任老盟主那冰冷狂暴的执拗，另一股则是沈墨白温和却骨头硬的余温。

系统短促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特殊遗物生成。】

【获得：最终牌局的非牌筹码（2/2）。】

【说明：该物品不属于任何常规卡牌分类，不占用卡牌位，无法在常规副本中激活或消耗。它是进入最终牌桌时，唯一能摆在桌面上的额外筹码。】

陈默盯着“最终牌桌”四个字看了两秒，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那狗日的发牌员果然在终点等着所有人，连筹码都提前给备好了。

他一翻手腕，将其中一块铁牌朝着秦无衣扔了过去。

秦无衣抬手稳稳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乌黑的铁块，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抬头看向陈默。

“拿着。”陈默一屁股坐在碎裂的汉白玉地砖上，大口喘着粗气，“老沈留下的东西，咱俩一人一块。别跟我客气，你刚才吐了那么多血，这就算给你的营养费。”

秦无衣没说话，握紧了铁牌，将其贴身收好。她反手用袖子擦干净嘴角残留的黑血，对着陈默点了点头。

华山顶峰的狂风渐渐停了。

困住所有人整整三天的血红色迷雾彻底散去，早晨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云层，大片大片地泼洒在千疮百孔的太极广场上。暖洋洋的光照在身上，把几天来渗透进骨缝里的阴冷和血腥气一点点驱散。

台下那些活下来的各派弟子正在相互扶持着站起来，有人欢呼，有人抱着死去的同门痛哭。

但陈默已经听不见那些声音了。

脚下的汉白玉地面开始泛起一圈圈熟悉的白色光晕，系统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终于做出了最终判决。

【副本：末代武林，通关完成。】

【通关评级结算中……】

【传送程序启动。】

光芒瞬间淹没了陈默的视线。秦无衣和满地废墟在眼前飞速扭曲褪色。失重感传来，陈默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顺着引力往下坠。

光影骤然定格。

陈默一头栽在冰冷坚硬的黑木地板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开。四周是那个永远一片死寂、头顶亮着一盏昏黄顶灯的结算空间。那张熟悉的大圆桌就摆在面前。

“真能折腾……”陈默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疯狂抽痛，尤其是脑仁深处，那种被精神污染和高强度透支反复践踏后的钝痛，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慢吞吞地拉锯。

圆桌上方投影出大片数据流，结算字迹一行行浮现出来。

【主线任务：解决武林盟主之争，完成。】

【隐藏机制：打破百年炼魂阵轮回，完成。】

【综合通关评价：S+。】

【基础奖励：牌运值300点。】

【超神评价额外加成：牌运值300点。】

【当前牌运值总额：3450点。】

陈默扫了一眼那个数字。三千四百五十点，放在刚进牌局那会儿，这绝对是一笔让他笑得合不拢嘴的巨款。但现在他看着这一长串数字，心里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牌运值再多，也买不回没了的人。

他支撑着爬起来，拖着像灌了铅的腿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探入虚空唤出了自己的精神域牌库。

五十四张扑克牌在面前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