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大师右手蒲扇般的大巴掌顺势抡了出去,速度快得在空气中带起一片气爆声。华山剑客根本来不及反应,脸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整个人像只破麻袋一样横着飞出擂台,砸在二十米开外的石阶上,吐出一大口夹杂着碎牙的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一掌秒杀。
横练大师抬起双拳,对着自己的胸膛疯狂锤击了十几下,发出咚咚咚的战鼓之声:“还有谁?!正道各派,难道全是这种连洒家皮都破不了的废物?!”
台下正道各派的弟子面面相觑,全被这种刀枪不入的纯物理坦克震慑住了。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武林高手纷纷把脚收了回去,谁也不愿意上去面对这个连皮都打不破的怪物。
高台之上的武林判官看着下方僵持的局面,枯槁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满意的阴险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恐惧与碾压,只有把这些人的心理防线逼到绝境,隐藏在人群里的卡牌师才会忍不住动用底牌。
陈默叹了长长一口气。
如果继续让这个少林大块头在上面嚣张,擂台僵持下去,高台上的死人脸判官指不定又要修改什么强制上台的恶心规则。到时候局势乱起来,自己手里剩下的牌更不好控制。
“你疯了?”秦无衣看着陈默开始往上挽烂草鞋的鞋带,眉头微皱。
“别人都欺负到咱们叫花子头上了,我这个暂代代表总不能蹲在下面看戏。”陈默拍了拍百衲衣上的尘土,把腰间那根虫蛀的打狗棒抽了出来,拎在手里,“再说了,这种纯依靠物理防御的憨批,看久了容易辣眼睛。”
在广场数百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陈默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阵营,踩着擂台边缘的木台阶,一步三晃地爬上了太极广场中央的擂台。
台下瞬间炸开了一锅粥。
“这叫花子是谁?”
“丐帮没人了吗?派这么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难民上去送死?”
“你看他手里拿的那根竹子,上面全是虫眼,这是打算上去给少林大师剔牙吗?”
嘲讽和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秦无衣站在台下,手依旧稳定地按在剑柄上。她没有出声阻止,因为她清楚这个嘴碎的家伙虽然怕死怕麻烦,但只要敢大摇大摆站上去,手里绝对捏着损到极点的招数。
横练大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还没自己胸口高的陈默,愣了半秒,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
“丐帮真是彻底死绝了!”横练大师伸出胡萝卜粗的细长手指,指着陈默的鼻尖大声嘲讽,“你们那些长老跑的跑死的死,现在派个连晚饭都没吃饱的小叫花子上来顶缸?赶紧滚回破庙要饭去,洒家一巴掌能把你的屎打出来!”
陈默完全没动怒。
他懒洋洋地举起手里那根烂打狗棒,用一端在自己的破草鞋底上敲了敲,把刚才踩到的泥巴磕掉,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尊庞然大物。
“大块头,长一身腱子肉不代表你脑子好使。”陈默的声音不大,却顺着晨风清晰地传到了台下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这身块头,活脱脱像一块发酵过度又掉进泥坑里的硬面团。大清早站在这里吼得跟配种失败的野猪一样,你不累,我看着都替你觉得尴尬。”
台下的少林武僧们瞬间大怒,指着陈默破口大骂,斥责他不懂礼数。
横练大师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青铜色的脸庞涨成了酱紫色。他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师,今天竟然被一个一身馊味的叫花子当众骂成发酵的面团。
陈默根本不理会周围的骂声,脑子里已经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在这个末代武林副本里,所有卡牌消耗翻倍,用一次直接报废。他手里的黑桃攻击牌和方块防御牌现在每一张都极其珍贵,绝对不能浪费在这个只懂得堆物理防御的土着身上。用高阶伤害牌去硬刚一个铁王八,那是亏本到姥姥家的买卖。
对付这种物理防御拉满、智商明显欠费的顶级物理坦克,最划算的方式就是控制与减益。
陈默视线锁定虚空,意识直接探入精神域。
精神域中,剩下的卡牌正安静地浮动着,边缘流转着微弱的光芒。陈默没有立刻做出出牌动作,目光已经精准锁定了其中一张能够彻底破坏对方战斗节奏的梅花卡牌。他要把这张牌的效果在最关键的刹那打出去,直接让对方当场崩溃。
横练大师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暴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连眼珠都泛起了血丝。
“小叫花子,洒家要捏碎你的全身骨头!”
横练大师怒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成了深邃的青铜色,一块块肌肉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他猛地一脚踩碎了脚下的汉白玉石板,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带着狂暴的风压,直奔陈默猛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