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者为寇,败者为尘。”
十二个暗红色的大字,像十二把刀子一样扎在陈默眼前。
没有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宣读规则,没有倒计时,没有任何多余的提示。只有这行手写的字。
陈默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从第一个副本开始,那个躲在幕后的发牌员就像个幽灵一样,偶尔用化名,偶尔用系统音,时不时地跳出来恶心他一下。但这次,发牌员撕下了系统的伪装,直接用手写的字迹把下一个副本的名字砸在他脸上。
这分明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挑衅。发牌员在告诉陈默:你刚刚拼死拼活拿下的S+,在我眼里不过是过家家。真正的局,现在才开始。
“生者为寇,败者为尘。”陈默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冷笑出声。
他探入虚空,指尖擦过白卡背面那枚属于沈墨白的“天元”棋子暗纹,左手隔着衣服握紧了江晚晴刚刚给他的菜谱精灵卡。
“发牌员。”陈默盯着那行血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最好祈祷别在副本里被我逮到。不然老子一定把你按在地上,让你把这几个字一口一口吃下去。”
话音刚落,结算空间内警报声大作。
纯白的光芒瞬间被撕裂,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吸力从那行暗红色的字迹中爆发出来。陈默连句脏话都没来得及骂出口,整个人就被强行吞没。
冷。
刺骨的冷。
陈默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冷雨拍在脸上的生疼。
四周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没有白玉广场,没有青铜巨鼎,也没有现代都市的钢筋水泥。
他站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庙里。头顶的瓦片碎了一大半,冰冷的雨水顺着破洞哗啦啦地往下灌。庙中央的火堆早就熄了,只剩下一滩被雨水泡烂的黑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化不开的血腥气。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迅速打量四周。
他身上那套万年不变的卫衣牛仔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打满补丁、散发着馊味的粗布麻衣。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打狗棒。
丐帮?
陈默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喝骂。
“老东西!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剁了你喂狗!”
陈默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挪到破裂的木窗边,顺着缝隙往外看。
风雨大作的破庙外,泥泞的空地上。
几个手持钢刀、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死死围在中间。为首的恶霸光着膀子,任凭雨水冲刷,胸口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他手里的九环刀在雨夜中闪着森冷的寒光。
老乞丐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泥水里剧烈地咳嗽,怀里却死死护着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条状物。
“大爷。真没东西。”老乞丐咳出一口血水,“这就是根要饭的棍子。”
“放屁!”纹身恶霸一脚踹在老乞丐的胸口,踩得他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有人亲眼看着你从死人堆里把它扒出来的!魔教的余孽都死绝了,你还敢护着他们的东西?”
魔教?
陈默躲在窗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他看着老乞丐怀里那个油布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截破木棍,脑子里疯狂运转。
“最后问你一次。”纹身恶霸举起九环刀,刀锋对准了老乞丐的脖子,“交,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