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有。”

星图继续展开。

高塔周围出现十二座宫殿，宫殿之间由黑线连接。每一条黑线末端都钉在一枚红色星点上。

星点旁边没有名字，只有数字。

一，二，三，四，五，六。

第七枚星点被人用刀划过，星点周围的黑线断开。

苏尘用指腹碰到第七枚星点。

石碑内部传来一声闷响。

楚灵儿捂住耳朵。

“师兄，它在骂人。”

“你听懂了？”

“听不懂，声音不客气。”

苏尘按住第七枚星点。

一道银色细线从星图中伸出，钻入他的掌心。至尊骨亮起，银线被挡在皮肤外，石碑随即向后退开。

退到第三步时，石碑忽然缩小。

半丈高的碑体缩成三尺，三尺又缩成手掌大小，最后落进苏尘掌心。

楚灵儿张着嘴。

“师兄，你拍它一下，它真变小了。”

“挺省地方。”

小石碑贴住苏尘掌心，碑面星图全部收拢，化成一枚灰色印记。苏尘翻过石碑背面，背面空无一物。

楚灵儿也翻过来看。

“后面没字。”

“暂时没有。”

“你再拍一下。”

“你想把它拍碎？”

楚灵儿抱起木盆，退到剑九身边。

剑九走过来，先向苏尘行礼，再看石碑。

“主人，这块碑的气息不属于牧场。”

“嗯。”

“碑上那片星图，也不属于下界。”

“嗯。”

“它可能通往高处。”

“高处有饭吃吗？”

剑九抿住嘴。

楚灵儿在旁边小声开口。

“师兄，牧场里还有半袋灵米。”

“那是战利品，回头搬走。”

苏尘将石碑收进袖中。

石碑刚离开掌心，袖内便传来轻响。灰色星图重新浮起，透过衣料照出九层高塔。

最上方的巅顶门户闪了一下。

苏尘抬手按住袖口。

星图停止变化。

剑九看着他的动作。

“碑中有东西？”

“地图。”

“地图指向哪里？”

“诸天之上。”

“此行要去吗？”

“先回去。”

“高处的势力可能已经察觉石碑落入您手中。”

“那就让它们等。”

楚灵儿点头。

“等师兄睡醒。”

苏尘看了她一眼。

“你学得挺快。”

“跟师兄久了，饭量没涨，胆子涨了。”

废墟深处传来一声细碎的石响。

三人同时回头。

牧场核心神殿已经消失，原地只剩大片灰白尘土。尘土中心悬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片，石片没有被扫帚抹掉，边缘嵌着一道银色纹路。

苏尘走过去。

黑色石片表面刻着四个字。

诸天之上。

石片背面空白。

楚灵儿伸手去拿。

“别碰。”

苏尘开口时，她的手指已经贴上石片。

黑色石片没有伤她，反而沿着她的指尖渗出一道血线。

楚灵儿缩回手，指腹被划开。

鲜血落在石片上。

石片上的银色纹路开始排列。

剑九拔出半截古剑，挡在楚灵儿身前。

“主人，石片在吸血。”

“退后。”

苏尘抬手压住石片。

石片没有缩小。

它接住苏尘掌心的力量，银色纹路沿石面扩散，背面浮出一行血字。

寻路者，我在诸天之巅等你来战!

血字最后一个感叹号落下，石片周围的空间被划开一道细缝。

细缝后没有星空。

那里站着一名白衣人。

白衣人的面容被灰雾遮住，手里握着一柄断剑。断剑剑尖垂下，剑身残缺处滴落黑色液体。

他隔着细缝看向苏尘。

苏尘没有出声。

白衣人抬起断剑，在虚空写下第二行字。

若不来，太玄先亡。

楚灵儿抱紧木盆。

“师兄，他认识太玄？”

剑九抬剑指向细缝。

“主人，是否斩断通道？”

苏尘抬手，细缝自行合拢。

黑色石片落到地上，血字消失，背面只剩四个字。

诸天之上。

苏尘捡起石片，塞进袖中。

“回去。”

剑九没有收剑。

“那人提到了太玄。”

“我听见了。”

“他可能已经盯上宗门。”

“我也听见了。”

“需要提前布置防线。”

“回去再说。”

楚灵儿抱着木盆跟上苏尘。

“师兄，午饭吃什么？”

苏尘踩过废墟边缘，扫帚尾端扫去鞋底的灰尘。

“灵米。”

袖中的小石碑贴着掌心，九层星图重新浮现。那座标着巅顶的门户后方，黑线向外延伸，穿过一片没有名字的空白区域，落在一枚正在亮起的红色星点上。

星点旁边浮出一行小字。

寻路者已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