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光压过药玄的剑阵，银色荒原向后塌出一道长沟。

药玄的双脚已经陷入膝下，白光落在胸口，衣物和血肉一同化去。两仪剑体护住心脉，黑白剑气绕着伤口旋转，药玄每退半步，身后的仙军便退开一段。

总督隔着炮光盯住他。

“你们的统领已经放弃你了。”

药玄手里的两仪剑发出低鸣。

“主人让我留你一命。”

“他让你送死。”

“你听错了。”

药玄抬起右脚，脚下磨盘向外扩张。

黑色剑气压住地面，白色剑气托起炮光。两股力量在他身前交错，形成一座立体磨盘。炮光进入磨盘后，被分成十二股，沿黑白剑纹旋转。

总督后退半步。

“反射结构？”

“我只是在磨剑。”

“你无法承受炮光的因果剥离。”

“那就把承受的东西磨掉。”

药玄抬剑，剑锋从炮光中切过。

炮光被分成两半，左侧光束擦过药玄的肩头，右侧光束贴着他的腰腹穿出。大片血肉化成灰粉，伤口边缘没有鲜血流出，连痛感都被剥离。

药玄抬手按住腰侧。

他没有倒下。

总督重新调整炮口，十二根银管收缩成六根。

“你的肉身损耗已经超过六成，神魂也在失去因果标记。再撑三息，你会变成一件无法归档的废品。”

“废品也能出剑。”

药玄抬剑向前。

两仪磨盘冲过炮光，黑色剑气卷住六根银管，白色剑气压住炮口。总督身上的银甲亮起，甲片表面浮出密集文字。

禁卫军同时发射长枪。

数百道银线穿过两仪磨盘，缠住药玄的肩、腿、腰腹。药玄的身体被银线拉住，磨盘转动速度下降。每一道银线都在读取他的本源，读取他的寿元，读取他与太玄帝宗之间的联系。

他的脚下忽然落下一枚木牌。

木牌来自剑九。

剑九拄剑站在十丈外，胸口血水已经浸透衣襟。

“药玄，往左三尺。”

药玄没有询问。

他抬脚踏向左侧。

黑白磨盘随脚步偏移三尺，原本缠住他肩头的银线落空。总督手中的炮口也跟着偏移，白光擦着药玄身侧过去，击穿后方三座银色立柱。

立柱断开，神殿上方的防御图闪出大片空白。

总督转头看了一眼。

苏尘坐在金属板上，正用手指沿着空白区域描画。

总督的面罩亮度提高。

“你在读取地图。”

“你们这张图不全。”

苏尘手指落在核心神殿右侧。

那里原本没有路线，随着三座立柱断开，银色线条从地下升起，连向一座隐藏塔楼。

苏尘把路线记下。

“这里有备用炮台。”

总督挥手。

剩余禁卫军分成两队，一队冲向苏尘，一队围住药玄。

苏尘仍坐在原处。

剑九提剑挡在前方。

“越过我，才有资格靠近主人。”

三十名银甲禁卫同时刺出长枪。

剑九横剑一扫，半截古剑切断七柄长枪。余下枪尖扎进他的肩头和腹侧，银线沿伤口进入体内。

剑九抬手抓住一名禁卫的长枪。

那名禁卫向后拉扯。

剑九单膝落地，肩头的伤口被银线撑开，手臂垂到身侧。他仍抓住长枪，借着对方拉力向前，额头撞上禁卫的面罩。

银甲面罩凹下去。

剑九拔出半截剑，刺入对方胸口。

“你们的甲，挡不住骨头。”

他扯断胸口银线，再次站起。

苏尘手指停在地图边缘。

隐藏塔楼的路线连接到总督背后的银管，银管再连接神殿深处的维生舱。总督身上的战甲既是武器，也是权限锁。

药玄要破开战甲，总督才会露出维生舱权限。

苏尘冲药玄喊道：

“再拖三息。”

药玄被六条银线穿过身体，胸口留下六个孔洞。黑白剑气沿着银线倒灌，进入总督战甲。

总督抬炮抵住药玄额头。

“你的主人让你拖延，只为了读取防御图。你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药玄抬眼看着他。

“他若真把我当弃子，不会让我先吃米饼。”

总督停了半息。

药玄手中的两仪剑向前递出。

剑尖没有刺向总督胸口，而是刺入炮筒下方的银管。

黑色剑气沿银管进入炮筒，白色剑气从另一侧压入。两股剑气在炮筒内部相撞，炮身出现密集裂纹。

总督松开炮筒，抬掌拍向药玄胸口。

药玄抬起左手。

两仪磨盘挡住掌力，磨盘被打出一个凹口。总督的掌力穿过凹口，落在药玄肩头，药玄右肩被打碎，身体横移数丈。

他落在地上，手里的两仪剑插入荒原，膝盖贴地。

总督抓住炮筒，六条银管重新接合。

“你没有机会。”

“机会在你手里。”

药玄抬起左掌。

黑色剑气从地面升起，缠住总督脚踝。白色剑气沿着神殿门前的金属板向前铺开，进入总督背后的战甲缝隙。

总督下令：

“封闭核心神殿，抹除全部入侵者!”

神殿门上的银纹一层层亮起，门后传出锁链滑动的声响。

全息防御图再度浮出。

总督背后的战甲权限被调至最高，维生舱路线全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