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楚氏上位的机会?
于是乎,她带着一堆人,气势汹汹地冲到账房,要把所有公中的银子都给收了。
朱夫人却没料到,她这里刚刚有动静,消息都传到了楚云舒耳中。
她当初离开时带走了所有的心腹,留下的都被楚云舒所收服。
那起子不安分的,都被楚云舒给打发了去。
阖府上下,都是楚云舒的耳目。
如何能让她得逞?
周全等人更不愿意再回到朱夫人手底下讨生活的日子,那滋味实在难受。
有对比,就有伤害。
原先他们还不知道,可在楚云舒掌家的时日里,他们尝到了甜头。
知道只要老老实实干活,就能有好日子过,谁又愿意吃苦头呢?
因此,朱夫人抵达账房时,楚云舒就坐在账房的廊下,好整以暇地喝着茶。
在她身后,站在织素青绡两人伺候。
前面摆着方桌,账房正在给她回报这个月的收益。
俨然她才是侯府主母的模样。
朱夫人见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楚氏!”
她脑门一热,就冲到她跟前:“你一个寡妇,还想当家做主?我呸!”
活脱脱一个乡野泼妇的架势,哪里还找得到半分侯门贵妇的风采。
楚云舒掀起眼皮看了看她,忽地一笑:“母亲说笑了。说到寡妇,谁不是呢?”
说得谁不是寡妇一样。
朱夫人气了个倒仰,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你,你……”
瞧着她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楚云舒好心提醒:“母亲,您年纪大了,要保重身体才是。”
“您若是急火攻心,我们侯府又得办丧事了。”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到那时,偌大一个侯府就只剩下媳妇一个人,可怎生是好?”
“你竟然咒我死?!”
朱夫人咬牙切齿:“你真以为有人替你撑腰,就能反了天不成?”
“我告诉你,你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这辈子我都压在你头上!”
楚云舒讶然:“母亲,您怕不是听岔了,媳妇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她施施然站起身子,吩咐道:“来人。母亲身子不爽利,扶她回院子里休息。”
两名健壮的妇人应声出现,恭恭敬敬去请朱夫人。
朱夫人不愿,哪里又由得了她?
她所带的心腹,没有一个能奈何得了楚云舒针对这种情况专门训练出来的健壮妇人。
楚云舒知道朱夫人的秉性,明白她迟早都会回京,又怎么不会早做准备呢?
在深宅大院,第一重要的是名分、是孝道。
那第二重要的嘛,就是武力。
她对着朱夫人的背影,扬声道:“请母亲安心休养身子!媳妇一定听您的话,好好料理家务,保管不会有人来打扰了您的静养。”
“放开我!”
朱夫人越听越气。
什么让她安心静养,不就是换了个说法,把她给拘在荣安堂了吗?
她气得脑门生痛。
这是她之前用来对付楚氏的手段,不料却是应在了她自己身上。
楚云舒的唇边扬起一抹微笑。
是啊,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