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实在聪明。
不愧是将来战无不胜的战神。
除了从小锤炼体魄武功高强之外,肯动脑子才是他最大的武器。
果然,又等了片刻,就看见顾远舟和池松两人喜气洋洋地回到马车前。
“娘,我考中了!”
池松报喜。
“好孩子。”
楚云舒摸摸他的头,塞了他一个荷包:“收好了,在书院里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荷包沉甸甸的,放着两粒金锞子,一把方便花用的碎银子,还有十多枚铜钱。
孩子长大了,总要跟同窗往来,手里没有银钱怎么行。
池松没接:“娘,先放在你那里。我要是缺银子了,再来问你要。”
懂事得不行。
顾远舟把荷包放到他手心:“你考了头名,很是不易。就像你娘说的,书院里处处都要花银子,就拿着。”
上辈子,他吃够了没钱的苦头,在书院寸步难行。
多亏了书院足够公正,他只埋头读书,也能考上状元。
但同样的苦,他不愿意让池松这个乖巧的孩子再吃一遍。
池松这才收下。
“考了头名?”
楚云舒惊喜地伸出大拇指:“松儿太棒了!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考到头名。”
池松的勤奋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走,我们回去!”
她高兴地道:“杨柳在府里做大餐呢,我们回去好好庆祝。”
池如雁手舞足蹈:“考头名喽!吃大餐喽!”
“明年,我也要考头名。”
比起兴奋的众人,池松是最淡定的一个。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料定能考中,成绩应该还不错。
不过,考到头名也是意外之喜。
这么多天的付出,没有白费。
微红的耳垂,泄露了他内心的兴奋。
半个时辰后,书院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恢复了平静。
榜下留了两名护卫守着,防止有人恶意破坏。
赵文叙这才出现,越走越近。
他知道人多,特意挑了这个时候来看榜。
他对这次考试没有把握。
脸上再也没有在老家时被吹捧为神童的自信,更多的是忐忑。
为了入学试,他付出了太多。
若是不中……
若是不中,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站在榜下,仰头往上看去,从最后一个名字,一个一个地仔细往前看。
每年的入学试一共只录取一百名,这个数字算不上少,但跟前来参加考试的考生总人数来说,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没有,没有,不是他……
越往前看,他的心越是往下坠去。
其实考完他就知道了,顾远舟对他的评价没错。
是的,他天生聪慧,读书能举一反三。
但正因为如此,他不愿意老老实实把基础打牢,很多时候不求甚解、似是而非。
比起苦读,他更愿意取巧。
就像大部分蒙童都还在启蒙阶段的时候,他仗着聪明劲,开始读经义。
成年人见他这么小就能引用四书五经里的句子,自然赞一句神童。
就像作诗,他更愿意用生僻典故,来表达自己的广博。
可九峰书院的考试却不一样。
考题非常四平八稳,很难让他剑走偏锋,考验的是孩子学习的扎实程度。
哪怕他专门去考书院的私塾就读,练了好几篇万能的策论备用,上了考场后发现能用上的地方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