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双方球员重新踏上球场。 爱和学院率先进攻。 古川裕运球推进到前场,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他将球传给了诸星大。 诸星大接球的位置在三分线外两步。 他面对着长谷川一志的防守,连续两次体前变向,试图甩开防守。 长谷川一志的脚步很稳,他没有被诸星大的假动作欺骗。 诸星大咬紧牙关,强行加速从右侧突破。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 他杀入了罚球线以内。 花形透补防过来。 诸星大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拉杆的动作,试图从花形透的腋下将球递出。 然后,那只紫色的手掌再次出现了。 啪…… 篮球被结结实实地按在了篮板上。 紫京成从侧翼横移过来,单手将球钉在了篮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诸星大整个人被那股反作用力震得在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仰面躺着,看着场馆穹顶刺眼的灯光。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片湿痕。 他听到了紫京成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的,拖拖沓沓的,像是在散步。 紫京成走到了他面前。 他那具206分的庞大身躯在诸星大的视线中遮蔽了半个穹顶的灯光。 他微微低下头,紫色的半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那双紫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诸星大。 “唔……你又倒了。”紫京成歪了歪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你真的有实力和那个奸诈的家伙相比吗?” 诸星大愣了一下。他躺在地板上,看着紫京成那张慵懒而漠然的脸,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奸诈的家伙?你在说谁?” 紫京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歪着脑袋看了诸星大两秒钟,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唔”,便转过身,慢悠悠地朝着翔阳的半场走了回去。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紫色影子,拖沓而散漫,像一头吃饱了正在散步的巨型棕熊。 诸星大撑着地板坐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面部肌肉绷得很紧。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质疑。紫京成甚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甚至不配得到一个答案。 那句“你真的有实力和那个奸诈的家伙相比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扎进了诸星大的心脏里。他不知道那个“奸诈的家伙”是谁。但他知道紫京成在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那种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没有任何挑衅。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怀疑。就好像他在问:“你也会打篮球吗?”一样自然。 谁是那个奸诈的家伙? 诸星大的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疑问,但没有任何一个得到解答。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被紫京成彻彻底底地、不带任何情绪地轻视了。 那种轻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感到愤怒。 诸星大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在微微发颤,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但他还是站住了。 他转过身,朝着爱和的半场展开回防。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沦为了紫京成对爱和学院单方面的碾压。 翔阳的进攻如同水银泻地。 藤真健司在下半场替换高野昭一上场后,翔阳的进攻效率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的传球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每一次都能找到爱和防守中最薄弱的环节。 花形透的中投依然稳定得令人发指,他的后仰跳投在野部利雄面前如同无解的方程。 永野满和长谷川一志在篮下的冲击力让爱和的锋线苦不堪言。 而紫京成,依然站在他的位置上。 他几乎没有离开过罚球线以下的区域。 偶尔有爱和的球员试图冲击篮筐,迎接他们的便是一道遮天蔽日的紫色阴影。 野部利雄在下半场第五分钟被换下场。 他已经拼到了极限。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当他走下球场时,紫京成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野部利雄感到绝望。 替补中锋山内弘上场了。 他的身高比野部利雄更有优势,但他的技术更加粗糙,他的经验更加匮乏。 他第一次接到球的时候,甚至有些手忙脚乱。 他试图在篮下强起,但紫京成只是轻轻一伸手,便将他的投篮按在了篮板上。 “唔……你的个子比刚才那个高一点。”紫京成歪了歪脑袋,紫色的半长发从肩头滑落,“但是力气好像更小了。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山内弘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紫京成说的是实话。 他的力量确实不如野部利雄,他的技术更加粗糙。 面对紫京成那具紫色的庞大身躯,他甚至连起跳的勇气都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水元智在下半场第八分钟被换下场。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紫京成的封盖虽然大部分时候都精准地打在篮球上,但偶尔的余波依然足以将一个180公分的球员掀翻在地。 水元智最后一次被紫京成封盖时,整个人被那股反作用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趴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嘴唇在微微翕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池田悟替换水元智上场。 这位三年级的替补射手站在三分线外,试图用无球跑动为爱和拉开空间。 但他很快就发现,面对紫京成那覆盖整个三分线的防守范围,任何跑动都是徒劳的。 他跑到了底角,紫京成便移动到了底角。 他跑到了四十五度角,紫京成便移动到了四十五度角。 他的每一次接球都不得不在极小的空间内完成,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不得不在极高的干扰下进行。 “你们爱和的人,怎么都喜欢躲在外面投篮啊?”紫京成歪着脑袋看着又一次被自己封盖的池田悟,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明明个子也不矮,为什么不敢往篮下冲呢?好无聊啊!我还以为你们会比昨天那个大白猪有趣一点呢。” 池田悟站在三分线外,双手垂在身侧,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只刚才被紫京成的封盖余波震得发麻的手。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但没有任何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