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身躯正在极其缓慢地、极其细微地起伏着,如同地壳深处的岩浆正在积蓄着下一次喷发的能量。
“要来了。”牧绅一低声说。
清田信长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什么要来了?”
牧绅一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场下,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湘北观赛区。
赤木刚宪的指尖已经嵌进了掌心。
他死死盯着球场上的紫京成,粗犷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凝重。
“大猩猩……”樱木花道的声音在发颤,“那个紫毛怪……他好像……不太对劲。”
赤木刚宪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紫京成那具正在微微起伏的庞大身躯所吞噬。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边缘,脚下的地面在震颤,空气在灼烧,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快跑”。
“森重宽觉醒了……”赤木刚宪低声说道,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但紫京成……他似乎是被惹怒了。”
记者区。
相田弥生已经站起来了。
她的双手死死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眼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上的紫京成。
她的嘴唇在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中村太造抱着相机,手指在快门上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球场上的森重宽,又看了一眼紫京成,喉咙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前辈……紫京成……他是不是也要……”
相田弥生没有回答。
但她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球场上,名朋工业的进攻再次到来。
川本拓真运球过半场,森重宽从低位提上做掩护。
那具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面移动的堡垒,将追防的紫京成死死挡在外面。
川本拓真借着掩护从右侧切入,花形透换防出来。
可川本拓真这一次没有选择自己进攻,他在高速行进中将球分给了左路跟进的森重宽。
森重宽接球时已经冲到了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
他那具庞大的身躯在高速移动中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带着令人绝望的冲击力冲向翔阳的篮筐。
花形透和永野满同时收缩到篮下,两人一左一右,试图用双人包夹来阻止这头暴怒的犀牛。
可森重宽根本没有减速。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撞进了花形透和永野满之间,那具一百公斤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将两人撞得向两侧弹开。
花形透的左肩再次遭到重击,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篮球架底座上。
永野满被撞得踉跄了三四步,好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森重宽撞开两人后,双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同一枚从发射井中升空的洲际导弹,直冲翔阳的篮筐。
他双手持球高举过顶,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俯视着下方的篮筐,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想要将一切彻底碾碎的饥渴。
他背后的熊影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巨大的前肢高高扬起,仿佛要将整个球馆的穹顶都撕碎。
全场观众的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球如果进了,名朋工业的士气将彻底压倒翔阳。
翔阳的防线已经被森重宽一个人撕得粉碎,篮下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
森重宽的身体在空中达到了最高点。
他双臂猛然发力,将篮球从最高点狠狠砸下。
那枚橘红色的篮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朝着翔阳的篮筐坠落。
可就在篮球即将穿过网窝的那一瞬间。
一股骇人的、心悸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毛骨悚然的、如同濒死般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那股气息从紫京成的体内喷涌而出,如同地壳深处被压缩了亿万年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口。
它比森重宽的【野性】更冷、更重、更沉,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绝对压迫感。
空气在震颤、在扭曲、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场馆穹顶的灯光仿佛都在这一刻暗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被那股气息吞噬殆尽。
森重宽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他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瞬,那具一百公斤的身躯如同被什么东西从上方压住了一般,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在那一瞬间,一只巨大的、覆盖着紫色暗影的熊掌从侧面伸了出来。
那只熊掌比森重宽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庞大,五根爪钩闪烁着冰冷的紫光,如同五柄从深渊中拔出的利刃。
它精准地、稳稳地、如同命中注定般地按在了森重宽手中的篮球上。
啪……
一声令人心底发颤的沉闷声响。
巨大的熊掌直接拍在了篮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