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空位出手都擦着篮筐偏出,指尖因为过度发力微微颤抖着,连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感,却依旧不断折返跑位,寻找下一丝出手的可能。
清田信长还在咬着牙一次次往内线冲,可原本爆发力十足的第一步,早已没了开场的锐气,每一次启动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胸口火烧火燎地疼。
他死死抿着嘴不肯放慢脚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成一绺一绺,桀骜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疲惫的水雾,却依旧不肯认输地一次次扎进人堆里。
只有牧绅一,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王者的风范,不肯对疲惫妥协半分。
但所有事情都不是一句坚持就可以的。
终于……
当比赛距离结束只剩下最后三分钟的时候。
哈……呼……哈……呼……哈……呼……
牧绅一双手撑着膝盖,极其艰难地站在中圈附近。
汗水已经彻底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甚至连起跳的力气都已经被完全榨干。
伴随着他极其粗重的喘息声,他身上那股犹如野兽般狂暴骇人的【野性】气势,终于如同风中的残烛一般,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之后,彻底褪去、消散。
神奈川的王者,终究还是倒在了绝对的暴力之下。
看到这一幕。
站在看台上的紫京成,眼神中的那一抹情分的光芒瞬间敛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犹如死鱼般的无聊模样。
咔嚓……咔嚓……咔嚓……
他极其随意地将最后一片薯片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高大魁梧的身躯极其果断地转了过去,留给球场一个宽大而冷酷的背影。
“走了,紫苑妞。”紫京成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只是他眼中的一场无聊闹剧。
“哎?”
正看得紧张万分的筱宫紫苑微微一愣,仰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紫京成的背影,“那个……紫京成君,比赛还没有完全结束哦,不再看下去了吗?”
啊哈……
紫京成打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哈欠,一边迈着慵懒拖沓的步伐朝着黑暗的通道深处走去,一边用那拉得极长的语调说道:
“那种垃圾时间,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海南的底牌已经打光了,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吗?再看下去的话,我会因为太无聊而睡着的啊。真是麻烦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闻言。
筱宫紫苑站在原地,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球场上,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绝望、却依然不肯倒下的海南大附属,以及那个犹如魔神般不可一世的森重宽。
一阵充满震撼和悲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随后,她转过头,看着紫京成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高大背影,精致的小脸上重新扬起了一抹微笑。
“说……说的也是呢!”
筱宫紫苑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哒哒哒地快步跟上了紫京成的步伐。
“紫京成君,等等我啦……不要走的那么快嘛……”
“快一点。”
通道内传出了一句催促的话语,随后混入场馆内嘈杂的欢呼和呐喊中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