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森重宽身上的那股【野性】气息还非常的微弱,甚至处于一种无意识的懵懂状态,在纯粹的境界上,绝对不如已经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无数次的牧绅一。
可是,他偏偏就是极其蛮横地封盖了牧绅一的必杀一击。
这说明了什么?
这完完全全靠的是森重宽那超出常理、凌驾于整个高中篮球界之上的、极其恐怖的自身身体天赋!
“唔……奇怪……我为什么会变得有些期待起来了?”
紫京成的脸上极其少见地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
他眼神中的无聊和慵懒瞬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所取代。
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活跃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归于平静之中。
“能够在拥有如此微弱野性的情况下,仅凭肉体天赋就强行压制住【野性】状态下的牧绅一……这个叫森重宽的家伙,他的身体天赋,说不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出很多很多呢……”
“具体能有多高?呵呵……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立刻下场,亲手将他给捏爆呢!”
站在一旁的筱宫紫苑,极其敏锐地感受到了紫京成身上那瞬间暴涨的、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气场。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俏脸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仿佛站在她身边的已经不是那个爱吃零食的大男孩,而是一尊随时会降下神罚的破坏之神。
时间,在极其沉重和压抑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场上的局势,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地彻底明朗了起来。
海南大附属,这支称霸了神奈川县整整十六年的绝对王者,此刻正在名朋工业那毫不讲理的狂轰滥炸之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砰……
森重宽再一次在内线犹如推土机般碾开了海南两名内线的包夹,极其轻松地将球放进篮筐。
刷……
名朋工业的外线射手借着森重宽庞大的掩护,极其冷酷地命中一记三分。
无论牧绅一如何疯狂地燃烧自己的体力,无论他如何不知疲倦地一次次冲击名朋的内线,试图用极其悲壮的造犯规来为球队续命,但那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分差,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填补的深渊,被一次次地无情拉开。
18分……
20分……
23分……
……
每一次电子记分牌的闪烁,都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重重地砸在海南众人的心头。
海南的球员们依然在奔跑,依然在拼抢,那是他们身为王者的骄傲在支撑着他们那具已经濒临崩溃的躯体。
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种坚韧不拔的意志,显得如此的悲凉而无力。
高砂一马的双腿早已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次低位卡位都像是榨干骨髓里最后的力气,肩膀被森重宽撞得阵阵发麻,却依旧咬着牙死死钉在篮下。
汗水顺着他方正的下颌线滚滚滑落,糊住了眉眼,他连抬手擦拭的间隙都没有,只能用力眨眼挤开模糊的视线,每一次起跳都伴随着后腰肌肉酸胀的刺痛。
武藤正来回补防的脚步早已踉跄散乱,原本扎实的横移渐渐慢了半拍,每一次起跳封盖都像是抽走肺里最后一口空气,落地时膝盖止不住地微微打颤,只能靠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神宗一郎不知疲倦地绕着掩护无球跑动,可平日里稳如磐石的投篮手感,早已随着体力的飞速流失一点点散掉。